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瞬间打破了舱室内的凝固气氛!
萧破军眼中锐利的审视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身为指挥官的凝重和决断。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楚凌霄背上那诡异的伤口,以及那抹难以忽视的暗金色血痕,声音冰冷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吴老头!给他止血!用最普通的金疮药!动作要快!”
他没有提任何关于血液异常的话,但那句“最普通的金疮药”却如同重锤砸在楚凌霄心上!
这意味着,萧破军虽然暂时压下疑惑,但绝不会给他任何特殊的、甚至有可能有助于恢复的待遇!
这是一种对他隐晦的警告和压制!
“是!是!”吴老头如蒙大赦,连忙应声。
他不敢再看那暗金色的血痕,仿佛那是什么瘟疫之源。
在他眼里,这血液似乎是古老的一种禁忌。
他手忙脚乱地从一个脏兮兮的药箱里翻出一罐气味刺鼻的黑色药膏,动作粗暴地将大坨大坨的药膏糊在楚凌霄的伤口上,根本谈不上什么细致处理,仅仅是为了覆盖住伤口,勉强止血。
那药膏带着强烈的刺激性味道,接触到翻卷的皮肉,如同无数钢刺猛刺!
楚凌霄闷哼一声,牙齿深深咬进下唇,首到尝到了血腥味。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所谓的“最普通的金疮药”,药效微弱得可怜,甚至可能掺杂了大量杂质,对深可见骨的伤口几乎起不到真正的愈合作用,反而更像是一种敷衍和折磨。
萧破军对他的态度,昭然若揭!
旁边的瘦子也得到了一样的待遇,断腿被粗暴地绑了两根木棍固定,疼得他死去活来,却不敢叫出声。
“你!”
萧破军指向一个还算完好的士兵道:“带他们去下层货舱!和其他囚犯一起待命!迫降时生死由命!”
他没有再看楚凌霄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临时医所,去指挥迫降。
楚凌霄和瘦子被士兵粗暴地推搡着,重新回到了那个如同地狱屠宰场般的底层货舱。
舱顶的巨大破洞灌入刺骨的寒风和雪沫,将浓烈的血腥味稍稍梢冲淡了些许,但满地凝固的紫黑色兽血和破碎的肢体残骸,依旧触目惊心。
幸存下来的囚犯们蜷缩在相对完好的角落,眼神空洞无神,如同行尸走肉。
被兽血浇淋后神色黯淡的张蛮,状态萎靡,被几个士兵用铁链死死捆住,绑在角落里,他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抽搐声。
没人说话,绝望和死亡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飞舟在夜空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以极不稳定的姿态,剧烈颠簸着向下方未知的黑暗大地坠落。
每一次震动,都伴随着新的撕裂声和绝望的惊呼。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和剧烈的撞击感,飞舟狠狠砸在了地面!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舱体如同玩具般弹起、翻滚、又落下!
飞舟扭曲碎裂的声音如同巨兽垂死的挣扎与哀嚎!
无数杂物、尸体被抛飞出去!
“噗!”
楚凌霄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柄巨锤狠狠砸中后背,刚刚糊上药膏的伤口瞬间崩裂!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他死死抓住一根嵌入甲板的梁架,这才没有被甩飞出去。
旁边的瘦子发出凄厉的惨叫,断腿再次受到了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