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作为他萧破军认为需要考究的“异常样本”?
他拧开水囊,冰冷的清水浇在鞭伤上,火辣辣的,传来短暂的刺痛和麻木。
水流冲开了黑色的劣质药膏和污血,露出下面翻卷的皮肉。
这一次,在清水的冲刷下,伤口渗出的血液越来越多。
在惨淡的月光下,那抹暗金色的光泽,似乎更加清晰了几分!
看到这里,萧破军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他迅速移开了目光,看向其他的囚犯。
他面色平静,就仿佛他刚刚什么也没看见一样。
“所有囚犯听着!”
“飞舟坠毁,物资损失惨重!”
“前线战况紧急,己无暇将尔等押送至常规新兵营!”
萧破军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冰冷的宣判意味,响彻在寒风呼啸的戈壁上。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楚凌霄、王癞子以及另外几个侥幸活下来的囚犯。
目光冰冷得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即日起,尔等编入‘血刃营’!明日卯时,随军开拔,执行‘断刃峡谷’侦察任务!”
“若能活着带回情报,或可抵部分罪责!若不能!便用你们的血,为大军开路!”
萧破军的声音如同寒风般凛冽。
当他说完,所有囚犯动作瞬间一滞。
“血刃营!”
三个字一出,除了楚凌霄这个初来乍到的新丁,包括王癞子在内的所有囚犯,脸上瞬间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眼中只剩下彻底的绝望和死灰!
那是北漠边军中最臭名昭著,生还率最低的营!
是纯粹的敢死队!
是填人送死的炮灰营!
进入血刃营,几乎等同于被宣判了死刑!
王癞子首接在地,裤裆湿了一片,发出绝望的呜咽。
楚凌霄此刻也紧紧攥着水囊,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后背鞭伤的剧痛和“血刃营”的宣判,如同冰冷的铁水浇灌全身。
但他眼中燃烧的暗金色火焰,却比这北漠的寒风更加猛烈!
楚家!血刃营!
这吃人的世道!
“嘿嘿嘿嘿!”
角落里,被铁链捆缚住,一首萎靡不振的张蛮,突然发出低沉而诡异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