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
他身上单薄的囚衣早己在之前的战斗中化为碎布条,此刻只随意裹着一件从毒蝎尸体旁捡来的破烂皮甲。
皮甲上面沾满绿色的粘稠血液。
的皮肤上,那三道曾经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此刻只剩下几道暗红色的的疤痕。
那微微凸起的疤痕在寒风中透着一种非人的坚韧。
他手中随意抛玩着一枚拳头大小散发着微弱土黄色光泽的晶核。
他神情淡漠,仿佛只是外出散步后归来。
而他身后,是如同丧家之犬的赵奎、李瘸子以及另外两个仅存的死囚,一个个神色紧张。
他们抬着一个用临时制作的粗糙担架,上面躺着因剧痛和失血过多而陷入半昏迷、脸色惨白如纸的王癞子。
王癞子的右臂齐肩而断,伤口被某种力量粗暴地灼烧过,一片焦黑,散发着怪异的肉味。
再后面,是用藤蔓草草捆扎着的一大捆闪烁着幽蓝寒光的毒蝎尾针和甲壳,那都是此次任务完成的凭证。
全场死寂!
所有正在忙碌或麻木发呆的血刃营囚徒和看守士兵,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的目光先是落在王癞子那惨不忍睹的断臂上,充满了兔死狐悲的惊惧。
接着,所有人的目光便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死死地钉在了楚凌霄身上。
尤其是当他们的目光触及楚凌霄那双平静得如同深潭的眼睛时。
所有人都感受到那隐隐残留着的一丝未散尽的杀伐之气。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不受控制地从所有人内心深处升起。
这个昨天还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打入血刃营等死的少年囚徒。
仅仅过了一天一夜,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如同换了一个人!
那是一种经历过尸山血海,沐浴过妖兽之血后沉淀下来的冰冷和凶戾!
赵奎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他不敢与楚凌霄对视。
她低着头,眼神深处充满了恐惧和后怕。
断刃峡谷里那如同神魔般屠戮毒蝎群的身影,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怎么回事?”一个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萧破军出现在了营地中央最大的那顶帐篷门口。
他依旧穿着那身破损的皮甲,腰间挎着刀,眼神锐利如鹰。
他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楚凌霄和其手中的枚晶核,自然也看到了王癞子的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