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末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渗入陆青阳的西肢百骸。
没过多久,陆青阳脸上那层骇人的死灰色稍稍褪去,皮肤下乱窜的紫黑色毒纹也被暂时压制住了,蔓延之势顿时减缓了许多。
但陆青阳气息依旧微弱。
“不够!”楚凌霄眼神冷若寒霜。
他俯身,双掌抵住陆青阳后背,体内浑厚的宗师灵力骤然凝聚。
《焚天诀》特有的灼热气息,源源不断注入陆青阳体内,强行护住其心脉要害。
真气与那蚀魂蛊毒在陆青阳体内展开剧烈拉锯。
陆青阳身体时而滚烫如火炭,时而冰寒如坚冰。
没过多久蛊毒终于被压制下来。
陆青阳在楚凌霄浩瀚的灵力支撑下,才勉强维系着一线生机。
“头儿!!”几名亲兵狂奔而至,看到陆青阳模样,皆是目眦欲裂。
楚凌霄头也未抬,声音冷硬如铁:“守住鹰愁涧!任何人不得外出!传令,封锁铁壁关通往帝都所有要道,严查可疑人等!活捉周显!”
“是!”传令兵咬牙领命离去。
……
铁壁关,西门。
城楼上的火燃烧得噼啪作响。
粗粝的砂砾被火光映得一片绯红。
几个刚换下岗的军汉围在守门口,铠甲上还带着风沙的痕迹。
“听说了么?”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卒,压低嗓门的说道,“楚将军…把皇帝老儿的赐婚圣旨给烧了!就在咱们鹰愁涧!烧得那叫一个干净!”
“嘶——!”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士兵倒抽一口凉气。
“烧…烧圣旨?那可是诛九族的泼天大罪啊!将军他…”
“屁的九族!”另一个独眼汉子狠狠啐了一口,仅存的独眼里闪烁着与北漠风沙一样的粗粝凶光,“咱们将军是什么人?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血修罗’!皇帝老儿想用一个公主就拴住咱将军?呸!拿咱将军当看门狗呢?烧得好!痛快!”
“话是这么说…”络腮胡老兵抹了把胡须,声音带着点忧心,“可这脸皮撕破了,朝廷的大军…怕是不远了。”
“萧狂那老狗上次断了一臂,岂能善罢甘休?”
“来就来!”独眼汉子伸长了脖子,拍着胸脯道,“铁壁关是将军一刀一枪打下来的!鹰愁涧是咱兄弟拿命填出来的!朝廷的兵敢来,老子豁出这条命,也要啃下他几块肉!”
“对!怕个鸟!跟着将军干到底!”
前来换岗的几个军汉被激得血气上涌,大声吼着。
粗糙的手掌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城楼的火光映着他们被风沙侵蚀的脸。
“吵吵个屁!”雷豹魁梧的身影出现在城门口。
他脸色铁青,一脚踹翻了旁边一个守兵。
“都他娘的吃饱撑的?再敢胡咧咧,军法从事!守住城门!”
“要是将军要的人飞走了,小心你们的脑袋!”
守兵们顿时噤若寒蝉,麻溜地抓起武器,瞪大了眼睛,站在城门口。
城门口开始冷清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