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书上只会记载:
始皇叁十七年,丙寅,帝崩于沙丘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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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燕地时,已是十日之后。
玄镜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捧着一封火漆密函,叩了叩门。
里面传来嬴政的声音:「进来。」
玄镜推门进去。
嬴政正在看账册。沐曦坐在旁边,手里捧着一卷竹简,阳光落在她身上,温温暖暖的。
玄镜走到案前,单膝跪地,双手将密函呈上。
嬴政接过,拆开。
目光扫过纸上那几行字——
「某已去。暂秘不发丧。请示。」
字跡是李斯的,比平时更简,却也更沉。
嬴政看完,沉默了很久。
他把密函放在案上,转头看向沐曦。
沐曦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格外温柔。
她知道他在看自己。
但她没有开口。
这是他的事。是他的国,他的臣,他的过去。
她不插手。
嬴政收回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玄镜。
「告诉李斯——」
他声音很平,没有一丝起伏:
「留住嬴氏血脉即可。其馀的,他自行处置。」
玄镜垂首:「诺。」
他起身,退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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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都山。
秋色正浓。层林尽染,红的枫、黄的櫟、青的松,交织成一片绵延不尽的画卷。山风掠过,捲起落叶,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又轻轻落在林间。
太凰从林子深处踱了出来。
银白的皮毛上沾着几片落叶,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跡,牠慢悠悠地走到沐曦身边,用大脑袋顶了顶她的手,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噥。
沐曦低头看牠,从袖中掏出帕子,轻轻帮牠擦去嘴角的血跡,笑了:
「吃饱了?」
太凰瞇起眼,甩了甩尾巴,往她怀里拱。
嬴政勒住韁绳,逐焰稳稳停下。
「走吧。」沐曦摸了摸太凰的脑袋。
嬴政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