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到了。
扶苏接过那份詔书,展开,从头看到尾。
他的手在抖。
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使者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扶苏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詔书,转头看向旁边的蒙恬。
蒙恬皱眉:「公子,这詔书……不对劲。先帝不可能——」
扶苏抬手,打断了他。
「不必说了。」
他看着蒙恬,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父皇要我死,我就死。」
蒙恬急道:「公子——!」
扶苏摇头。
他想起那个夜晚,他想起李斯说的话:
「臣以性命担保。」
够了。
扶苏闭上眼。
他拔出剑,横在颈间。
蒙恬衝上来想拦,却被他一个眼神止住。
「蒙将军。」
扶苏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活着。」
剑光一闪。
血溅叁尺。
蒙恬跪在地上,抱着扶苏渐渐冰冷的尸体,浑身发抖。
使者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帐外,风声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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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恬不肯就死。
使者来的那天,他站在扶苏的尸体旁,看着那张年轻的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头,看向使者,一字一顿:
「臣蒙恬,世代忠良,手握叁十万大军,若要反,早反了。今日之事,臣不信。」
使者冷笑:「将军不信,也得信。」
蒙恬没有反抗。
他知道,反抗就是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被押下去,囚在阳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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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深夜。
阳周监狱外,一辆马车静静停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