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请你跳支舞吗?”时音眸子里映着细碎的光,“就当……陪我练习。”
李晅明显愣住了,搭在扶手上的指节微微蜷缩。
时音保持邀请的姿势,唇角含笑:“别担心,这场舞会很特殊,只有你和我。”
沉默蔓延了几秒。就在时音以为他会拒绝时,李晅抬起手,轻轻触碰她的指尖。
下一瞬,他手腕微转,反手握住——将那片微凉柔软的肌肤,完全包裹进自己掌心。
时音不轻不重地回握了一下,仿佛有某种温煦的力量,通过交握的指尖无声传递。
悠扬的旋律恰在此时响起,女歌手低柔而磁性的嗓音在房间里回荡:
“Goeasyonmebaby。(宝贝,对我宽容些吧)
Iwasstillachild。(我当时还是个孩子)
Didheceto(未曾有机会去)
Feeltheworldaroundme。(感受身边广阔的世界)
Sogoeasyonme。(就对我宽容些吧)”
这不是一支标准的社交舞。时音跳得随心,往前迈出一步,自然带动李晅的轮椅,让它随着音乐滑行,厚实的地毯完美吞没了所有声响。
一位身姿窈窕的佳人,与一架线条冷硬的银色轮椅,看起来突兀的搭配,却在流淌的旋律中逐渐和谐。时音兴起想轻旋半圈,李晅便会默契地松手,待她裙摆微扬,转回身来,又立刻重新握紧,力道比先前更重一分。
李晅的目光始终没离开时音。看她顾盼生辉的眼眸,看她轻扬的发丝,看她耳畔的祖母绿耳坠如何折射出璀璨的光——果然,很配她。
普林斯兴奋地在两人脚边窜来窜去,蓬松的尾巴扫过地毯。时音旋转时没留意,脚踝撞到了它,身体瞬间失衡,惊呼一声向前栽去——
李晅操控轮椅迅速滑近。
她没有摔在地上,也没有摔在冰冷的金属上。
而是摔进了他怀里。
李晅宽大的手掌托住她纤细的脊背,没有衣料的阻隔,每一寸起伏都清晰得惊人。他指腹能触到她微凸的蝴蝶骨,沿着纤细的脊椎缓缓下滑,最终停在柔韧的后腰弧线上。
李晅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掌心烫得惊人,像握着一块烙铁。可他手臂的肌肉却绷得死紧,规矩得不敢移动分毫。
“普林斯!”时音稳住呼吸,扭头对满脸无辜的边牧道,“你的舞步太不标准啦,再好好练练吧!”
教育完捣蛋的边牧,她仰脸望向近在咫尺的李晅,带着未平息的喘息和笑意问:“还跳吗?”
李晅没有说话,那双总是冷淡的黑眸此刻暗潮翻涌,某种深沉而滚烫的情绪几乎破笼而出。
“就……这么跳吧。”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窗外的雨变大了,噼里啪啦地敲打玻璃窗,宛如奏响密集的鼓点。
室内的空气却仿佛凝滞了,安静,潮湿,温热。
时音坐在他怀里,肌肤在暖黄的灯光下呈现出近乎牛乳般的白皙,与黑色缎裙形成强烈的对比,晃得人眼晕。
李晅垂下眼,单手环住时音,另一只手在轮椅的控制面板上轻点。银色的轮椅开始以一种极缓、极稳的速度,带着相拥的两人,在书房有限的空间里无声地移动、旋转。
“好吧,这样跳舞也不错……不用我出力了。”时音放松下来,靠在李晅胸前无意识地偏了偏头。冰凉的祖母绿耳坠轻晃,贴上他发烫的锁骨,温热的呼吸柔柔拂过颈边。
李晅颈侧的青筋猛地一跳。
环在时音腰后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收紧半分。
曲子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结束,自动切到下一首,节奏欢快的流行歌。可轮椅滑动的速度却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书房中央。
时音正想抬头问怎么了。
腰身却骤然一紧。
李晅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力道大得让她差点忘了呼吸。
他的身体……很僵硬。
“我压到你腿了?不舒服吗?”时音担心地问,想撑起身查看。
李晅闷闷地,近乎艰难地摇了摇头,下巴深深埋进她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