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音过去摸了摸边牧的头:“你看,普林斯都知道你难受。”
她凑近闻了闻——嗯,现在确实香喷喷的了。于是抱住它问:“哪里难受呀?是心里难受,还是身体难受?”
普林斯立刻站起来,精神抖擞地抖了抖毛,身体显然好得很,还亲昵地舔了舔时音的手,全然不见刚才的病态。
时音被逗笑,轻声细语哄了它好一会儿。
被晾在旁边的李晅:“……”
时音哄好了狗,转回头,认真地看向李晅:“我不是不让你去。你想想,这一去至少半个月,你的治疗肯定得耽搁。而且还生着病,万一到那边水土不服,感冒加重怎么办?”
她放软语气:“我会一直担心你的。一担心就分心,分心就会影响我的状态。你总不想看到我心不在焉地走红毯,在全世界面前出糗吧?”
李晅想说什么,眼角余光瞟过地上卖乖的边牧,顿了顿,略显刻意地偏过头,闷闷咳了两声。
时音连忙放开普林斯,抽了张干净的纸巾递给他:“我刚都看见你偷偷擤鼻子了,别忍着啦。”
李晅接过纸巾,沉默片刻,嗓音沙哑但坚持:“……那行程我来安排。”
他轻轻握住时音的手,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不要拒绝。”
时音望着他带着病容却依然固执的脸,终究没把拒绝的话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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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到必须订机票了,时音才磨磨蹭蹭地挪到文锦荷办公室门口。她学鸵鸟的样子,把额头抵在门上,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把毕生演技都调动起来,推门而入。
“文姐~”时音凑到桌边,脸上堆起乖巧无害的笑,“想跟你说个事儿。”
文锦荷正埋头翻文件,头也不抬:“说。”
时音从凌乱的纸堆里抽出她要的资料递过去,殷勤得像个小秘书:“就……我有个朋友。”
“哦。”文锦荷接过文件,语气平淡,“一般用这种话术开头的,我默认‘朋友’就是你本人。”
“不是不是,”时音赶紧摆手,“是……是真的朋友。”
“行吧。”文锦荷这才抬眼,挑了挑眉,毒舌功力全开,“那就不是圈里的塑料姐妹。什么朋友?值得你郑重其事地来汇报。”她拖长语调,半开玩笑道,“总不能是男朋友吧?”
时音:“……”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时音的脸慢慢红起来,从脖颈晕染薄薄的绯红,一直红到耳根。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最后苦恼地皱起眉,思考好半晌,挤出两个字:“算……吗?”
文锦荷翻文件的动作停了。她盯着时音看了足足五秒,倒吸一口凉气:“你来真的?”
“昂。”时音垂下睫毛,小声应道。
文锦荷闭了闭眼:“圈里人?”
“不是!”时音摇头飞快,“圈外的,跟这行一点关系没有!”
“认识多久了?”
时音低头掰手指:“三年零两个月。”
文锦荷沉默了。她放下文件,双手交叠,身体前倾:“那我跟你认识多久了?”
时音声音更小了:“也……三年零两个月。”
“……”文锦荷太阳穴突突直跳,“所以,你一边跟我信誓旦旦地保证‘文姐我什么都听你的,一定以事业为重’,一边悄无声息地给自己找了个男朋友,偷偷谈了三年恋爱?时音,我发现你挺能藏啊!三年!我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不是的文姐!你听我解释!”时音急得往前凑了凑,语速加快,“顺序不是那样的!我是先认识他,才有机会跟你签约的!我们之前不是那种关系,我发誓没影响工作!是最近……就今年……呃……”
具体什么时候“友谊小船翻掉”的,时音自己也有点迷糊,一时语塞。
文锦荷摆出一副“我听你怎么编”的姿态,时音急中生“智”,干脆学普林斯耍赖的模样,肩膀一垮,皱起脸干嚎:“呜……文姐我错了嘛……”
一边嚎,一边暗中观察文锦荷的反应,结果被抓了个正着。
文锦荷又好气又好笑。放在以前,她非得翻脸不可,但现在合作久了,感情早不一样了。而且按时音所说,两人认识三年却瞒得滴水不漏,敏锐的职业嗅觉让她意识到,这位神秘的“圈外人”,恐怕背景不简单。
“行了,别演了,演技浮夸。”文锦荷打断她的“哭嚎”,“既然瞒了三年都好好的,怎么现在想坦白了?不会是觉得把我骗到手了,反正跑不掉才说的吧?”她眯起眼,目光犀利。
时音眼神移向别处,不敢与她对视。
文锦荷很想掐人中:“……你脑子那么灵,从不做没意义的事。老实说,到底什么情况?”Y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