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过去,无论粉丝还是舆论,都已接受了他的过往,更何况钟离昱这几年清白得连绯闻都没有,风波渐渐平息。
不接受又能咋滴?人家凭实力连拿视帝,长红不衰,已然说明一切。
“对。下部戏还没定,最近回家的话,偶尔会看看《危险关系》。”钟离昱转过头看她,眼尾漾开浅浅的笑意。
时音:“……”
《危险关系》在银河播到第十集,网飞第二季马上上线,讨论度依旧腥风血雨,钟离昱知道也不奇怪。
“你还看偶像剧啊……”时音干巴巴地说。他自己都不演这类题材,分明是在调侃她。
“嗯,多看看不同的剧,说不定能有新灵感。”钟离昱语气温和,听不出戏谑。
“那你可以自己演。”时音小声回击。
“年纪大了,这种本子接不动。”钟离昱笑着摇摇头,像淡淡的自嘲。
灯光静静笼罩两人在的角落,远处还有忙碌的响动,他们这里却像隔出一方静谧的天地。
时音摸出手机,偷偷给李晅发了条消息,问他晚上在干嘛,自己收工后可以过去。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她鼓了鼓脸颊,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上轻轻一划。
钟离昱留意到她低头发信息的小动作,目光落在她低垂的长睫上,静静看了一会儿。
夜风拂过,带着晚春的凉意。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些,像自言自语,又像在问她:“现在……是不是有点晚了?”
时音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嗯?什么?”
钟离昱却只是笑了笑,没再重复,也没解释。
时音慢慢回过味来,手指收紧了温热的瓶身。
“是挺晚的了,”她轻声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我该回去了。”
~
时音收工后,直接去了医院。
病房里没人,浴室传来隐约的水声。她放下东西等了十来分钟,周云峰推着李晅出来了,护工跟在后面。李晅黑发湿漉漉的,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看着像刚洗完澡。
“李先生,明天早上我再来帮您复……”护工说道。
李晅抬眼瞥他一眼,止住他的话头。周云峰立刻会意,拍拍护工肩膀:“走,咱们外面说。”
两人出去后,时音嘟嘟囔囔地说:“给你发信息没回。”
“在洗澡,刚刚没看到。”李晅解释,他似乎有些疲惫,眼皮耷拉着。
时音疑惑:“这么晚还洗澡,你到底多爱干净呀。”
李晅说:“不晚。”
“你头发还在滴水。”时音碰了碰他还有些潮气的发梢。
李晅想握住她的手:“没事,一会儿就干……”
时音眼睛弯起来:“需要我提供擦干服务吗?少爷?”
李晅到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从善如流地改口:“……要。”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李晅撑着身体,慢慢挪到沙发上。时音找来条干净柔软的毛巾,展开,轻轻盖在他头上,然后……像撸普林斯那样一通乱呼噜。
李晅:“……”
“这是惩罚,让你不回微信。”时音笑嘻嘻。
李晅狼狈地躲了躲,没躲开。他头发有阵没剪了,被来回揉搓后,全都毛毛躁躁地翘了起来,炸得乱七八糟。
时音恶作剧得逞,自己先笑弯了腰。她干脆又用毛巾在他头顶拨弄两下,弄出个更滑稽的发型,然后转身想拿手机记录下这“珍贵”的黑历史。
让他总发自己的表情包!
李晅察觉到她的意图,伸手去拉她手腕,身体从后面完全圈住时音,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激起密密痒意。
“错了错了!少爷饶命!”时音笑着讨饶,脸颊因玩闹泛起红晕。
她的脸近在咫尺,笑靥生动。李晅的心跳声充斥整个世界,他单手撑着沙发,眼神落在她含笑的唇上,缓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