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试探,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这种差距,已经不是等级可以简单衡量的了!
他今天真的能守住吗?
他还能活着离开吗?
总部援军来得及吗?
无数念头在周炳荣脑中疯狂冲撞,绝望的藤蔓开始缠绕他的理智。
交出遗器,是背叛,是死罪。
不交,现在就可能死。
就在周炳荣喉咙干涩,,权衡着那万分之一可能的反击或顺从时——
“哟,挺热闹啊。”
一个粗粝沙哑、带着毫不掩饰血腥味的声音,从破开的大门口传来。
脚步声杂乱而沉重。
一群人影堵住了门外的光线。
为首的是一个壮汉,只在腰间围着破烂的皮质战裙,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新旧交叠的伤疤,如同扭曲的图腾。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衣着破烂,但却气息凶悍的男人。
并且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疯子样的笑容,手里拖着至少一具尸体。
那些尸体穿着死亡列车站台守卫的制服,被粗糙地拖行着。
在地面留下蜿蜒的血痕。
张猛先是扫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指挥室,然后在无头尸体和控制台上的血迹上停顿了一瞬,咧嘴露出被烟草染得焦黄的牙齿。
对着周炳荣笑道:“姓周的,不好意思啊,你的人不太懂事,拦着不让进。”
“老子这暴脾气,没忍住,就帮你们清理了一下门户。”
他把肩上砍刀往地上一顿,刀尖凿进地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看着张猛嘲讽的笑容,周炳荣只感觉自己的尊严被按在地上摩擦。
可现在他还有思考尊严的机会吗?
他死死瞪着张猛,又用余光警惕着魏玉和赵塔山。
前狼后虎。
等等!
如果是他们的话?
周炳荣像是找到了希望一样,对着张猛冷声道:“没看到我在招待贵客吗?你们这样闯进来,是想找死吗?”
“嗯?贵客?”
听到这句话,张猛这才像是刚注意到魏玉和赵塔山,独眼眯起,目光像冰冷的刀锋般刮过两人。
“啧,还有客人?”
他歪了歪头,颈骨发出咔吧的轻响,语气森然。
“你们两个又是哪根葱?”
“看着面生得很,难道你们也想来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