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姐姐打过电话,就一直闷闷不乐的,想到要见到你姐,还有你妈妈,害怕了?”
“我不怕,我家里人知道你了。”
李恩洛惊奇,想了想:“她们在你身上安了追踪器?”
刚想问你怎么知道,崔茉莉住嘴,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
“李恩洛,你是不是说过要对我负责?”
“对,为你献出生命也行。”
“都说不要你的命了,我又不是地狱来找你索命的,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是谁呀?我的意思是,你妈妈妈咪的身份,还有十五岁进入乐队,怎么回事?”
李恩洛有些许讶异,很快想通:“你家里人调查过我,是不是刚才电话里都告诉你了,我妈妈确实是深空航运家主的情妇,但我没有接受过她任何恩惠,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靠我自己挣来,包括十五岁的乐队,和深空航运没丁点关系。”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这些对我的人生和未来不会造成影响,我不会回家为了继承家业和她们勾心斗角,也不会再重组乐队,大家都天南地北的散了。”
崔茉莉:“但对我造成影响了。”
李恩洛正襟危坐,洗耳恭听,崔茉莉将一腔愤懑倾诉而出。
最后以指控收尾:“你说你说,她们怎么能用这么卑劣的手段视间我们,她们掌握你所有的人生轨迹,比我知道的还多,而且,而且,谁知道芯片有没有监听器,会不会偷听。。。。。。”
一想到她们在床上做的会被一五一十窥听,她倾身,攥住李恩洛衣领,凶残地问:“我让你别在床上开我玩笑,你非要欺负我,现在好了,我们也许正在给她们现场直播。”
生龙活虎的女朋友,李恩洛笑着说:“很好,让她们见识到你的独立性,你长大了不好吗?”
崔茉莉竖起拳头,贴近她右脸,咬牙切齿,“你再说你再说!”
李恩洛舔了她一下,认真给她做分析,“我以前在军队见过这类芯片,并不能采集音频,你放心。”
“真的?”
“嗯,只不过,里面装了生物传感器,可以检测你的心率,肾上腺素,多巴胺指数。。。所以,如果我们做嗳较为激动的话。。。。。。”
崔茉莉顿时对她更失去好脸色。
这家汽车旅馆的灯模糊,五颜六色光点,打在物体和人身上,但这儿又破旧,所以营造出既暧昧又潦草的氛围。
入夜还需要很久。
李恩洛看着崔茉莉的脸,明灭交叠,几缕卷发柔软塌在她手臂,某处不受控制地变潮。
言语却在安抚,“你妈妈们也是操心你,至少没把你强行抓回去,你还小,这样,作为交换,我答应告诉你所有关于新月浪潮的轶事,别和我怄气。”
大家族的孩子是没有太多隐私的,崔茉莉打心底认可,只是棒槌没打在自身,没当一回事。
一直沉浸在自己被大家长控制的不甘。
李恩洛轻轻提起了这茬,她如梦初醒,呼吸不自觉急促,“你居然是,是。。。。。。”
从小到大,崔茉莉只崇拜过一个人,不知是死是活。
此时此刻,她正在被这个人溺爱地注视。
她忽然希望现在的季节是春天,春暖花开,在月球埋下的种子,她成为春天,发芽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