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陈阳等人给吓了一跳,以为有人要向王省长告状啥的,那可是会有麻烦的。
下面的领导最怕在上级领导来的时候,有群众拦车告状,引起领导的不满,也让他们挨批。
宁心远回头看去,原来是他小时候玩的一个发小。
这个发小上完初中就不上了,然后到外面打工,谁知在外面和人打了架,把脑袋打坏了。
从此之后,有点疯疯傻傻,喜欢做出一些特立独行的事来,比如到了年龄,别人都结婚的结婚,出去打工的打工,他却拿着一本书在村子里晃荡。
如果说他真在读书也还好,可是他拿的那本书都拿烂了,还拿在手里在路上边看边走。
穿的也是邋里邋遢,没人愿意和他在一起玩,村里好多人看不起他。
对了,学习没学好,还喜欢戴着一副眼镜。
宁心远与他也没什么交往了,不过,每次回家,他都跑过来,和宁心远聊一些国家大事。
别看是个农民,聊起国家大事,比宁心远知道的都多,因为新闻联播是天天看,宁心远却做不到天天看新闻联播。
宁心远忍不住和他说:“李树,你国家大事弄的很明白,你个人的事咋弄不明白呢?别人都忙于去赚钱,不忙赚钱也都想办法找对象结婚,你既不结婚,也不赚钱,想干什么?”
发小叫李树,李树反问:“你不也没结婚?你赚了多少钱了?”
一句话把宁心远给说住了,那个时候,宁心远确实没结婚。
而他是在政府上班,在李树看来,也不算是赚钱,只是拿工资。
拿工资和赚钱不一样。
宁心远无奈,说道:“李树,我们从小玩的好,你现在这样,别人会笑话的,你要是不想去打工,去城里当保安行不行?”
“保安?那不就是看大门的?我干什么也不去看大门。”
挺有骨气,宁心远在心里叹了叹,又觉得可笑,问:“那你想干什么?难道想一首游手好闲?”
李树梗着脖子昂然道:“我想当干部。”
宁心远实在是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你想当干部?你怎么当?现在想当干部得考公务员,考公务员至少大专学历,你有大专学历吗?”
李树道:“我在自学,我会有学历的。”
宁心远问:“你在自学什么?”
李树把手中的书本一晃,宁心远看了一下,原来是一本高中语文书。
“你在学高中的课程?”
“对,我可以再参加高考。”
“你准备什么时候参加高考?”
“明年我就参加。”
李树这个明年不知说过多少次了,明年复明年,到现在也没参加高考。
高中语文课本倒是让他学烂了。
虽然别人认为李树脑子坏掉了,但宁心远觉得他脑袋不是坏掉,而是受了某种刺激后,人变的特别不切实际,仿佛在他眼里看到的世界,与别人看到的世界不一样。
也就是说,他与别人生活在两个世界里,但他和别人都不知道生活的世界不是一个世界。
这就有些搞笑。
李树叫了一声后,就冲了过来,省公安厅派来的警卫连忙组墙堵住了他。
宁心远则走过去问道:“李树,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