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心远坐的那么沉稳,让张浩仁面对他的底气怎么也足不起来。
宁心远不在的时候,张浩仁大可以批宁心远一通,如今宁心远来了,他却开不了口了。
“张主任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来晚了吗?这么多人在场,我不好讲,现在可以讲讲。”
宁心远接着刚才的话开了口。
张浩仁一听,感觉心里一下子放松了许多,声音颤着说:“你讲。”
宁心远道:“听说你大发雷霆,我向王省长请了假回来,我这么说,你明白为什么了吧?”
张浩仁的脸色为之一变,问:“你和王省长出去了?”
宁心远道:“王省长去省公安厅看看,,叫着我一起去,我没想到你非要我参加这个会议,张主任,你要做什么?因为我安排马波搞调研吗?这么一点事,你就要收拾我和马波啊?”
张浩仁心里一阵发虚,强撑着脸色,说道:“心远,你这话说重了,责任主要在马波,与你无关。”
宁心远道:“如果马波有责任,我就有责任,是我安排他的,如果你对我不满,就冲着我来,不要为难马波。”
张浩仁被说的很下不来台,说:“心远,你有事可以和我说一声嘛,你一声不说,我很被动的。”
宁心远道:“谁不被动?我们为领导服务的,主动的时候少,被动的时候多,如果说主动,那就是少让领导操心,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呢?同在一个屋檐下,我帮你遮掩,你帮我打个掩护,不是很好吗?非要相互拆台吗?“
宁心远这话说的非常老到,张浩仁抬头看着他,仿佛跟第一次与宁心远见面似的。
宁心远这话说的不像是一个年轻人所说的话,在官场上的道行没有个二十年,说不出这话。
张浩仁知道自己孟浪了,把事情搞砸了,今天就不该召开这个会试图针对宁心远。
他太沉不住气了,这么着急地就想与宁心远一决胜负,让宁心远臣服他,成笑话了。
现在怎么办?
骑虎难下了。
“心远你说的对,大家要相互配合,不能拆台,只要有什么事相互通着气,我都是理解支持的。“
宁心远道:“是啊,我同意啊,但是你把事情说的那么高度,什么请示了,汇报了,没请示没汇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了,把上下级分的那么清,我们作为下级的怎么想啊?对不对?“
张浩仁一张老脸变的通红,宁心远坐在那里相当于在训他,这不是倒反天罡了吗?
他好歹是堂堂的正厅级干部,被一个处级干部训,不是一般的丢人。
他想狠狠训一训宁心远,可是宁心远打着王省长的旗号,他怎么训?
一训,宁心远不服,不还是他难看吗?
果然是领导的身边人是得罪不得的,他第一次从反面印证了这个事情。
如今对宁心远是没办法了,只能想办法针对一下马波,挽回一点脸面。
“心远,也不能这么说,规矩是要有的,没有会乱套的,但对你来说,情况特殊嘛,我知道了,以后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我就不多说了,有些事需要相互配合的,我们配合。“
张浩仁在宁心远面前决定暂时认怂。
宁心远道:“我这可不是什么情况特殊,领导要求了,我就照领导要求的去做,我一个小秘书有什么特殊的?没有人能特殊的。“
驳了张浩仁的“特殊论“。
宁心远滴水不漏。
张浩仁遇到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一个年轻的可怕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