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的时候就要加入,不需要的时候就拍拍屁股走人?合欢宗的红尘道好处都让你占了?这算盘打得精妙啊!
你还口口声声说你弟弟傻?呵,那你就不傻吗?就昨天,你带着你这六个手下,在这里伏击我。”
他手指点了点那六名噤若寒蝉的女弟子:
“招招都是奔着要命去的吧?我没下重手,还给你们解了毒,是不是让你觉得天刑司的人就该像我这样好说话?都当天经地义了是吧?”
迟梦被他一番话说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连带她那六名女弟子也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卫凌风不再理会迟梦,转而看向铁战,语气变得正经了些:
“铁大哥,按你所说,这小子能伤那么多人,身手应该不赖?是块硬骨头?”
“那倒是!”铁战点头,“功夫确实有两下子,在年轻一辈里算拔尖的。要不然也不会那么狂。”
“噢?那杀了怪可惜的。。。。。。”卫凌风摩挲着下巴,似乎在认真考虑,“要不。。。。。。试试保下来?”
铁战可是和卫凌风打过配合的,自然一眼就知道,卫兄弟有救人的心思,要是别人去估计够呛,但以卫兄弟和督主的关系其实没问题。
但这人可不能轻易救,人情不能轻易放,于是故意连忙摆手。
脸上露出“你疯了吗”的夸张表情,故意很大声的苦口婆心地劝道:
“卫兄弟!我的好兄弟!这事儿你可千万不能冲动啊!督主大人的脾气你还不清楚?她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更何况她今儿个一大早就被云州那群老油子官员气得够呛,那火气,我早上去回话,一一眼瞪过来我差点被冻成冰雕!你现在跑去替一个打伤咱们兄弟,还顶撞督主的合欢宗死硬分子说情?
这不是往枪口上撞,自己找打吗?你刚立了平乱大功,风头正劲,可千万别为了这事儿把功劳都搭进去,还惹一身骚!听哥哥一句劝,别触这个霉头!”
听到铁战如此直白地描述杨昭夜此刻的状态和此事的难度,跪在地上的迟梦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煞白。
她猛地抬起头,带着最后一丝孤注一掷神情,哀声恳求道:
“卫大人!求求您想想办法!只要。。。。。。只要能救我弟弟一命!我什么都愿意做!”
泪水终于滑落,在她精心描画的脸颊上留下两道湿痕。
就在这众目睽睽却又因她跪地而视角稍阻的瞬间,卫凌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动作快如鬼魅,手掌极其自然地在圆润挺翘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算是报了她昨天死硬不服的仇。
迟梦娇躯猛地一颤,惊愕羞愤瞬间涌上脸颊,但她死死咬住下唇,硬是没有躲闪或呵斥,只是抬起头,用那双含泪的桃花眼死死盯着卫凌风。
看来还懂点事嘛。
卫凌风轻咳一声,摆出一份十分为难的架势:
“你也听见铁大哥的话了?我们督主倾城阎罗”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我去帮你弟弟说情,那可是提着脑袋,冒天大风险的,搞不好自己都被波及。”
他目光在迟梦因羞愤而更显媚态的俏脸上逡巡,慢悠悠地问:
“所以这情。。。。。。要是真说成了,回来之后,迟梦堂主打算怎么报答我啊?嗯?”
合欢宗、红尘道,谁还不知道谁那点底细?
作为合欢宗老人的迟梦瞬间明白了这“报答”的潜台词。
她脸上血色褪尽又涌上红潮,屈辱感几乎将她淹没,但想到地牢里弟弟的性命,咬牙道:
“只要。。。。。。。只要大人能救我弟弟,想怎么样。。。。。。都可以!”
卫凌风似乎很满意她的觉悟,却又故意刁难,凑得更近些轻笑道:
“是么?可是。。。。。。。我啊,还是更喜欢你昨天求我给解药的样子。”
迟梦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脸上,巨大的屈辱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还有铁战,韩炎、青青,还有她的弟子!可弟弟的命。。。。。。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僵持了几息,在卫凌风玩味的注视下,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终究还是认命了。
她极其艰难地缓缓又摆出了那个令她无地自容的姿态??舌尖微吐,双颊酡红,眼波迷离中带着哀求,一副任君采撷渴望赐予解药的魅惑模样。
卫凌风看着眼前这为救弟弟甘愿豁出一切尊严的合欢宗大姐姐,眼中那点戏谑淡去,不再玩笑,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抚道:
“行了,玩笑也开够啦,我气也消了,我去把你那蠢弟弟救回来,记得答应我的条件哦,铁大哥,把整理的清单给我,我去找督主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