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撤!”
疤脸汉子当机立断,低吼一声。
苗疆杀手如同退潮般迅速后撤,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甚至连地上的兵器都顾不上捡了,来得快,去得更快。
危机骤然解除,卫凌风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他松开护着小蛮的手,朝山坡上的灰发女子郑重地拱手礼:
“多谢姑娘仗义出手,在下感激不尽!不知姑娘。。。。。。”
他本想询问对方名讳,客气话才说到一半??
嗤啦!
一道刺骨的寒意几乎是贴着他的鬓角掠过!
一缕被割断的黑发缓缓飘落在地。
卫凌风瞬间汗毛倒竖,猛地抬头,只见那灰发女子不知何时已向前走了几步,离得更近了些。
那张清丽脸庞上,终于有了些许礼貌笑意:
“我并没有要救你,我是要你给我证剑。”
证剑?!
随着这女子走近,卫凌风骇然发现,她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气场。
地上柔软的青草在她步履所及之处,无声地断成两截;几朵野花的花瓣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切割,打着旋儿飘落。
那并非刻意散发的杀气,更像是她不知为何状态失控剑气不断外溢导致的。
卫凌风心说这位才是真正的煞星啊!
刚才那群苗疆杀手加在一起,也没有这女人的压迫感重!
卫凌风心中念头急转,下意识地微微侧头,对紧贴着自己的小蛮低声急问:
“小蛮,她身上的颜色情绪是好是坏?是敌是友?”
小蛮从他身后探出小半个脑袋,偷偷观察了下小声道:
“小锅锅,怪得很嘞。。。。。。她身上全是剑意,密麻麻呢剑意!感情呢颜色。。。。。。淡的像水,几乎看不着,硬要说。。。。。。也只有一滴滴。。。。。。困惑的棕色?像哈是搞不懂某样事情那种。”
连小蛮都只能看到一片纯粹的剑意和困惑?卫凌风的心更沉了,语气更加谨慎:
“姑娘方才所言‘证剑”,是何意?在下愚钝,还请姑娘明示。”
灰发女子那双雾蒙蒙的眼眸落在卫凌风身上,笑着邀请道:
“与我切磋,验证我的剑招。”
卫凌风嘴角抽了抽,心说这要求简直莫名其妙:
“姑娘,我好像并不认识你吧!再说江湖高手如云,为何偏偏选在下?在下这点微末功夫,只怕入不得姑娘法眼。”
灰发女子却很感兴趣的盯着卫凌风,仿佛在盯个宝贝,自顾自地认真分析道:
“方才,你从墓穴之中射出来的剑气很乱,毫无章法,如孩童涂鸦。但你的剑意,藏于乱气之中却纯粹如一,我从没见过一个人的剑意与剑气能背离到这种程度,我对你的剑很感兴趣。所以,我要和你证剑。”
卫凌风听得头大如斗,什么乱?什么纯?
他只想赶紧带着小蛮跑路,哪有闲工夫陪这种深不可测的剑痴玩什么证剑游戏?他扯出一个略显敷衍的笑容,试图婉拒:
“姑娘,实在抱歉!你看,我还有个妹妹要照顾,自己身上也带着伤,实在是分身乏术。况且,趁人之危,想必也非姑娘‘证剑‘本意吧?不如就此别过,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灰发女子摇了摇头,笑容温婉的用那理所当然的语气,给出了解决方案: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把事办完,也可以等你把伤养好,甚至可以跟着你,我不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