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军帅是庞文渊的人,兵权、粮饷、人事调动,样样卡得死死的。庞老狗早就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发动军变?我现在连手底下能绝对信任的兵卒都凑不齐太多!至于说把他们‘请’过来解决。。。。。。
除非是皇帝老儿的圣旨,否则庞文渊那老狐狸,怎么可能离开他的乌龟壳刺史府,跑到这随时可能被您万蛊啃成白骨的边境来?”
他双手撑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小蛮,充满了不解:
“圣蛊大人,恕我直言,您统领苗疆诸部八年,根基深厚,步步为营,怎会。。。。。。突然要在此时行此险招?这。。。。。。太冒险了!”
他实在想不通,这位以沉稳手段著称的蝶后,为何会此时行此险招。
提到这个,小蛮那双灵动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抹温柔和坚定。
一抹期盼与信任浮现在她俏丽的脸庞上,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因为窝和小锅锅约好咯!就在今年!我们要一起动手,把这该死的边境祸患清理干净,让这苗疆和大楚滴边境,真正滴太平下来!”
“小锅锅?”
赵春成浓眉紧锁,咀嚼着这个透着亲昵的称呼,心中的疑团更大了:
“您说的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值得让统御万蛊,令苗疆诸部臣服的圣蛊蝶后如此信任,甚至不惜以身犯险,提前在龙潭虎穴般的南雾城布局?
小蛮脸上的光彩黯淡了一瞬,她轻轻咬了咬下唇,露出一丝带着歉意的苦笑:
“说真滴,窝。。。。。。。窝也不晓得他现在是哪个喽。但窝相信他!他答应过窝滴事,从来没有食言过!他一定会来!”
这模样,若非知晓她“蝶后”的身份,赵春成真会觉得,这就是个为情郎犯傻的痴情女子。
若非亲眼所见,他几乎要把这当成一个痴情女子的呓语。
他沉默片刻,决定还是把现实的问题摆出来,声音沉重:
“圣蛊大人。。。。。。不是我想泼冷水。您看看眼下这局势,戍边军主力被文渊牢牢抓在手里,各路眼线密布。而且,末将这位置,如今也是摇摇欲坠!"
“哦?”小蛮眸光一闪,锐利重现,“何出此言?”
“朝廷派来了钦差!”
赵春成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隔墙有耳:
“眼下就在北雾城查案!末将的眼线回报,那钦差一到,就与雾州天刑司的熊然,还有刺史文渊搅和在了一起,沆瀣一气!
此人据说在云州就帮着大皇子对付太子党,是个实打实的大皇子鹰犬!还是个好色之徒、投机之辈!
如今他带着钦差身份而来,十有八九就是找个由头,把我这个碍眼的‘绊脚石’彻底踢开,换上老狗的亲信!”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一股悲愤和无力感:
“圣蛊大人,您说说,就这个局面,谁来能轻易扭转?您那位‘小锅锅纵有通天彻地之能,怕是也难以。。。。。。”
小蛮静静地听着,赵春成描述的困境,她何尝不知?
文渊根深蒂固,大皇子的势力如日中天,加上一个立场不明却明显偏向对方的钦差。。。。。。确实棘手至极。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直视赵春成,带着蝶后的果决:
“赵叔叔滴难处,窝晓得咯。但窝没开玩笑。这样,在小锅锅到来之前,那个劳什子钦差若真敢对赵叔叔你或者你的人下手。。。。。。你告诉窝!窝去解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