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何处理这种因一个男人亲吻而泛起的涟漪?
如何处理因他爽约而隐隐生出的不知着怎么压制的失落?
这些,早已超出了她闭关练剑数十载的经验范畴,比面对十个用刀的高手还要让她难以招架。
小蛮勒住缰绳,一双灵动的眸子环顾着南雾城略显喧嚣的城门。
“还是老法子噻!在城门口茶馆守着,小锅锅鼻子灵得很,定能找到我们嘞!”
玉青练微微颔首,坐下扫视着进出的行人车马。
小清欢则好奇地东张西望,白净的小脸上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却又难掩对陌生环境的新奇。
然而,城门口的热闹景象很快被另一幕刺眼的画面打破。
就在城墙根下,几个衣衫褴褛脸上带着靛蓝色刺青的苗疆汉子,被人用粗麻绳拴着脖子,像牲口一样牵拉着。
他们正费力地搬运着沉重的石料和木材,汗水混着泥土从额角滑落。
一个穿着大楚军服满脸横肉的兵痞,手里拎着根皮鞭,嘴里骂骂咧咧:
“磨蹭什么!没吃饭的苗崽子!再慢吞吞的,老子抽死你!”
啪!
鞭影落下,狠狠抽在一个动作稍慢的苗疆汉子背上,瞬间皮开肉绽,留下一条刺目的血痕。
那汉子闷哼一声,趔趄了一下,却不敢反抗,只能咬紧牙关,加快了动作。
小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握着缰绳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怒火在她胸口翻腾。
看样子应该是战俘。
处理战俘,历朝历代都有规矩,这本不是什么稀奇事。
可小蛮看得分明??那几个被鞭打的汉子,身上的刺青花纹,分明来自西南边陲几个性情温和以耕种和养蛊为生的部落
他们世代安居,极少主动挑起争端!
反而是那些好勇斗狠屡屡犯边的黑石、天蛛部落的战俘,却不见战俘里面有他们的踪影!
她明白了,大楚的边军,苗疆的某些部落。。。。。。那些真正好战嗜血的豺狼,根本不会选择彼此作为真正的对手,那样太硬,磕得牙疼。
他们会不约而同地,将獠牙转向那些更软弱更好欺负的羔羊!
这个部落袭击了大楚的哨卡?
好!大楚的将军们懒得去啃那块硬骨头,转头就派兵扫荡了旁边一个与世无争的小寨子,抓回一批“战俘”充数领赏。
而苗疆那边,某些野心勃勃的家伙,同样不敢招惹大楚的边军精锐,只会去劫掠那些防备薄弱的楚人村庄。
冤冤相报何时了?不!这根本不是冤冤相报!这是赤裸裸的欺凌!是无辜者的鲜血,在浇灌着贪婪和暴戾的种子!
错误叠加着错误,仇恨纠缠着仇恨,早已成了一团永远也解不开的乱麻,分不清谁是最初的罪魁,只知道越来越多的无辜者被波及。
“姐姐?”
小清欢敏锐地察觉到小蛮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小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声音软糯:
“你咋咯?脸色好难看………………”
小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抬手温柔地替妹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鬓发:
“小蛾,等你身体彻底养好了,自己乖乖留在大楚,好不?”
“不要!不要!"
小清欢立刻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紧紧抱住小蛮的胳膊:
“姐姐说好嘞!要和我一起留下!姐姐去哪里,小蛾就去哪里!”
小蛮看着妹妹依赖的眼神,心中酸涩,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姐姐毕竟是部落的首领啊,小锅锅说得对唉。。。。。。姐姐躲了太久了,不晓得咱们的部落,现在是个啥子光景咯?那些长老们,怕不是要把寨子搞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