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春成急得声音都劈了叉,不顾一切地嘶声提醒,甚至想冲过去:
“莫要被这狗官的幻术蒙蔽了!他定是用了什么下作手段蛊惑您!快推开他!让属下宰了他!”
正沉浸在失而复得狂喜与小锅锅温柔回应中的小蛮,被这煞风景的吼声惊扰,不满地蹙起了秀眉。
她恋恋不舍地稍稍退开一点,紫眸带着被打断的薄怒和一丝迷离水光,扭头瞪向赵春成:
“赵叔叔!你吼啥子嘛!”
她语气娇蛮,带着理所当然:
“窝啷个会被骗噻?窝认得!这就是窝滴小锅锅!”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捧着卫凌风的脸,让他正对着赵春成,仿佛在展示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你看他头上!这种绚烂的黄色!只有他有!窝啷个会认错噻?!这是窝小锅锅独一份哩色彩!”
卫凌风心说头顶带黄色就不要说这么仔细了吧!
看着小蛮那认真又带着点小炫耀的模样,卫凌风忍不住低笑出声,抬手用拇指指腹温柔地擦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珠,顺势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调侃道:
“赵将军的担心也有道理。不过嘛,对我们小蛮用幻术?那也太费劲了。要骗她,拿几个热乎乎香喷喷的大肉包子,保管比什么幻术都好使。”
“哎呀!小锅锅!”
小蛮被他戳中回忆,又羞又恼,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握起小拳头在卫凌风胸口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嗔道:
“都八年咯!你还拿肉包子笑话窝!坏得很噻!”
那娇嗔的模样,哪还有半分苗疆共主的威严?分明还是当年那个缠着要吃肉包子的小姑娘。
赵春成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互动和卫凌风那熟稔无比的调侃,再听小蛮亲口确认,整个人都懵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圣……………圣蛊大人……………您是说。。。。。。他就是您一直等滴。。。。。。那个‘小锅锅”?他是卫凌风?”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他脑子嗡嗡作响,前日被打二十脊的屈辱,今晚的截杀、钦差的身份,圣蛊大人苦等的心上人。。。。。。这些碎片疯狂旋转碰撞,让他一时难以消化。
小蛮用力点头,紫发如瀑般晃动,她拉着卫凌风的手,十指紧紧相扣,生怕他又不见了似的,转头对赵春成解释道:
“是滴噻!赵叔叔,他就是窝滴小锅锅!窝体内滴圣蛊也认他哩!和他亲近得很!绝对错不了!”
她仰头看着卫凌风,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依赖和信任:
“小锅锅,你跟赵叔叔解释嘛!”
卫凌风感受到小蛮手心传来的力度和温度,心中一片柔软,看向依旧一脸震惊和警惕的赵春成,正色道:
“赵将军,前日杖责,是形势所迫,卫某在此向你赔罪了。我奉旨前来雾州,名为钦差,实为查办文渊史忠飞他们伙同蛊毒派害人以及挑起边衅的案子。
那天本来是想找将军聊聊,结果正巧碰到史忠飞,要接近他们核心获取信任,只能委屈将军演一出苦肉计。
若不如此,如何能让史忠飞那老狐狸放下戒心?又如何能引出他今夜派去亲兵联络苗疆内奸的?”
“这。。。。。。可有什么证据?”
这确实说的通,但是赵春成还是不太敢相信。
卫凌风笑道:
“若我真与史忠飞,文渊沆瀣一气,欲对苗疆不利,昨日知道了青螺湖烤鱼店,你与小蛮密会,早就让史忠飞将你拿下了。”
“青螺湖?!”
赵春成浑身剧震,失声惊呼。
他这才猛然想起,前日离开青螺湖烤鱼店时遇到的那些人!原来他是真的知道啊!
所有的疑点瞬间贯通!原来一切都是在演戏!都是为了引蛇出洞!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赵春成脸上的惊疑、愤怒、屈辱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和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