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初步成功融合了圣蛊,阿爹才真正明白,那个愿望是真的!所以那可怕的代价肯定也都是真的!可那时阿妹小蛾已经出生了呀!
阿爹原本以为,小蛾要么会被那些长老按规矩处死,要么会像其他普通孩子一样,在部落纷争里夭折。。。。。。这大概就是‘死别”的代价应验咯。
他心里苦,又不能说,他想着去救妹妹,但又担心救了妹妹之后会让我的融合失败,那样的话部落呢?
结果他没想到,窝带着妹妹逃了!再后来小锅锅就知道了,我们重新回去,骗阿爹说小蛾已经死在了神山那次地宫坍塌里了。
阿爹他以为,这就是代价应验了。。。。。。妹妹死了,与他死别’了。”
卫凌风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八年前蛊神山峡谷那个清晨的画面:
魁梧的苗疆汉子,在得知小蛾不能回部落时,那瞬间暴怒抬手欲打小蛮的姿态,还有那最终颓然放下的手臂,眼中深深的痛苦与无奈。
原来如此!
他当时并非完全责怪女儿“拐走”了小蛾,更多的,是那份无法言说的,对自身“许愿”带来厄运的悔恨与无力!
他不能,也没有立场去责怪拼死保护妹妹的大女儿。
卫凌风心中五味杂陈,终于彻底理解了当年那位苗疆汉子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悲伤与自责。
那不是对女儿力量的恐惧或不满,而是对自己一手或间接造成小女儿“死亡”的滔天悔恨!
他下意识地将小蛮更紧地搂入怀中,用体温温暖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
“那。。。。。。后来伯父他………………”
卫凌风轻声问道,心中已有了不祥的预感。
小蛮从卫凌风怀里抬起头,紫眸中蓄满了泪水,她飞快地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泪花,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阿爹。。。。。。他从小练蛊,身体底子早就被那些霸道蛊虫熬坏咯,后来又为了部落操劳。。。。。。等我真正统一苗疆,坐稳蝶后的位置时,他的身子骨。。。。。。已经不太行咯。窝怕他带着遗憾走。。。。。。就把小蛾其实还在大楚活着的事情,告
诉了他。”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卫凌风,眼中既有悲伤,又有一丝奇异的慰藉:
“阿爹听了。。。。。。又哭又笑,像个娃娃一样又哭又笑啊!兴奋得不得了!窝看得出来,他对当年那个选择,后悔得要死咯!
知道小蛾还活着,他最后一点心结也解开了。其实他当时的情况,如果安心静养,再用些珍贵的蛊药吊着,还能好好生活些念头。”
小蛮的声音哽咽了,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道:
“但阿爹他拒绝了。他说代价还没完啊。‘生离死别”,小蛾还活着,那是生离”,可只要他还活着一天,这生离”的代价就还在!所以他最后是笑着。。。。。。自己震断了心脉。。。。。开开心心地走了。。。。。。”
卫凌风听着这残酷而伟大的父爱抉择,倒吸一口凉气:
“伯父他这么做,是担心愿望的代价再度应验,担心如果他这个“父亲”不死,那么‘生离死别”的诅咒会以更残酷的方式再次降临到小蛾身上?他用自己主动的‘死别”,来彻底终结这个代价,换取小蛾真正的平安?”
小蛮再也忍不住用力地点着头,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如同断了线的珍珠:
“是噻小锅锅,就是这样的。。。。。。”
她泣不成声,八年来深埋心底的痛楚和对父亲的思念在这一刻汹涌而出。
卫凌风心中沉甸甸的,长长地叹了口气,双臂收拢,将怀中哭泣的小蛮紧紧拥住,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和温暖全部传递给她。
“首领的责任,父亲的责任。。。。。。伯父他。。。。。。真是太难了。”
小蛮发泄般地哭了一会儿,才渐渐止住。
她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干脸上的泪痕,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重新变得清亮,属于圣蛊蝶后的坚韧与威严再次显露。
“是嘞!所以小锅锅,窝苗疆能有今天滴和平,真嘞太不容易咯!这是阿爹的命换来的,是窝和小蛾经历的磨难换来的,是无数苗疆人用血泪换来的!窝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看着怀中少女瞬间从脆弱恢复到那统御万蛊风华绝代的蝶后姿态,那份为了守护家园和亲人而生的凛然气势,让卫凌风的心弦也被深深触动。
知道了前因后果的卫凌风,将怀中的佳人抱得更紧:
“好,那蝶后守护苗疆,我守护小蛮,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