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螺湖畔,卫凌风暂居的竹楼药香弥漫。
小蛮将最后一只虫唤醒,全部交给一旁胡子翘得老高的薛百草。
“喏,薛神医,都在这儿咯,保证活蹦乱跳,药效十足!”
薛百草枯瘦的手指挨个查验,哼道:
“算你这丫头没白当蝶后!蛊虫醒得透,药效才能冲开他淤塞的经脉!”
他抓起罐子走向咕嘟冒泡的药炉,紫砂锅里浓黑药汁翻涌,腥苦气冲得小蛮皱了皱鼻子,但仍旧很配合的熬制药汁。
就在这时,竹楼外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
几位身着不同部族服饰的苗疆长老鱼贯而入,脸上都带着凝重与急切。
为首的是须发皆白的花溪部长老,他抚胸行礼:
“蝶后大人,边境烽烟暂熄,庞史二贼伏诛,此乃我苗疆百年未有之大幸!可是百废待兴啊!各部寨堡翘首以盼,都想知道蝶后大人对我苗疆未来的谋划。
商路如何重开?民生如何富足?各部首领恳请蝶后大人主持大局,共商振兴之策!”
另一位来自天蛛部的女长老接口道:
“是啊蝶后大人!这些年被大楚边军和庞文渊那老狗压着,多少珍稀药草、蛊虫、矿藏都烂在山里,换不来大楚物品!
如今壁垒初破,正是疏通商道、大展拳脚之时!只是。。。。。。各部人心虽齐,却苦无具体抓手,还需蝶后大人示下!”
黑蜘部一位面容黝黑的长老则忧心忡忡地补充:
“大人,话虽如此,可外头人心浮动啊!边境血仇怨多年,那些大商人嘴上说着好,心里头指不定还打着鼓,怕咱们哪天又跟大楚干起来,血本无归!没人敢来投钱,没人敢来开商,光咱们自己吆喝,这发展。。。。。。难呐!”
“蝶后大人,还有还有………………”
小蛮秀眉微蹙,紫眸扫过几位长老。
她能理解他们的急切,苗疆苦穷久矣,和平的曙光初现,谁不想抓住机会让族人过上好日子?
小蛮攥着药勺没回头,声音网在药气里:
“你们先回去等着!这边小锅锅的身体拖不得,薛神医说这剂药火候差半分都前功尽弃??”
这副情景落在几位长老眼中,却让花溪长老忍不住了。
他看着他们威震苗疆令万蛊俯首的圣蛊蝶后,此刻竟像个寻常侍女般守着药炉,照顾一个大楚男子,心中那股憋闷再也压不住,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
“蝶后大人!我等皆知您与卫大人情谊深厚,此番苗疆得享安宁,卫大人居功至伟,我等亦感念于心!
可是您终究是我苗疆万蛊共尊的首领!是十万大山各部的主心骨!振兴苗疆、带领族人走向富足是大事!岂能。。。。。。岂能在此刻,如侍女般困守于药炉之旁?”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另外几位长老虽未附和,但眼神中也流露出赞同之意。
小蛮扇动蒲扇的手顿住了,她缓缓抬起头,那张融合了少女灵秀与女王冷艳的脸庞上,紫眸深处闪过一丝凌厉:
“小锅锅为苗疆和平拼到武功尽废,如今我守他几天,你们便等不得了?!”
“蝶后息怒!长老也是心急想。。。。。。”
“报??!”
一声急促的通传打破了僵持。
一名苗疆护卫快步冲入竹楼,单膝跪地:
“启禀蝶后大人!外面来了几队人马,为首者自称四海钱庄孙掌柜,有要事求见蝶后大人!”
“四海钱庄?孙掌柜?”
小蛮微微一怔,紫眸中掠过一丝疑惑。
苗疆与外界商业往来近乎断绝,哪来的钱庄掌柜?她压下心头火气,恢复了往后的沉稳:
“让他们进来。”
很快,一位身着锦缎长衫面容精干的中年男子带着几名伙计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男子气度沉稳,一看便是久经商海之人,恭敬地向小蛮深施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