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靖王杨擎携世子杨惊羽的车驾缓缓驶离天刑司驻地。
车厢内,杨惊羽捂着肿胀脸颊,门牙漏风的嘴里仍含糊嘟囔:
“父王,我想再回去找督主聊聊…………”
并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督主大人,正在被卫凌风按在公案上严惩。
此刻世子满脑子仍是杨昭夜端坐主位时那份?然不可侵犯的督主威仪。
“混账!”
怀靖王杨擎猛地扯下车帘,隔绝了儿子那痴缠的目光:
“本王怎生出你这等没出息的儿子?女人是要靠权势睡的!她今日是天刑司督主,明日也能成你榻上玩物-一但前提是你得有让她俯首的资本!”
杨惊羽不甘地指向车窗外渐远的府邸:
“可杨昭夜如今权势日盛!平云州、定雾州,连陛下都对她青睐有加!再这般下去。。。。。。”
见儿子仍盯着渐远的府门,杨擎冷笑着一把捏住他肩膀:
“她今日是天刑司督主,权势滔天,威震朝野,自然眼高于顶!可你真当陛下器重她?
陛下岂会容一介女流长久执掌天刑司这等要害部门?她不过是一把快刀,专为陛下削平那些不安分的皇子羽翼!
待皇子们势力凋零,她这柄刀就该插回鞘里--届时,一道赐婚圣旨,将她许配给藩王世子以示恩宠联姻固权,才是她最终的归宿!
那时,以我剑州百年根基,玄铁剑甲之威,南方诸州,谁家世子能与你争锋?
只要她嫁入我怀靖王府,她这些年查办大案要案,手中掌握的那些皇子重臣见不得光的把柄罪证,不就顺理成章地成了我家的囊中之物?
这才是她杨昭夜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权势!懂吗?有了她掌握的这些秘密,再加上我们手中的力量,新君登基,我们也能稳坐一方,甚至。。。。。。更进一步!”
杨惊羽肿成细缝的眼睛骤然发亮:
“原来如此。。。。。。父王深谋远虑!”
“明白就好!”
杨擎甩袖坐定:
“当务之急是巩固剑州基业。红楼剑阙有你二叔坐镇,西南六郡的江湖势力已落袋七分,只要握着兵甲钱粮,新君登基我们也能坐定一隅!”
提到“红楼剑阙”和“二叔”,杨惊羽急切地漏风问道:
“父王,二叔那边真的能把问剑宗。。。。……”
“剑州大计自有你二叔把持,此事准备多年,此次定然可成!”
“嘿嘿,二叔若是能迎娶到当世剑绝拿下问剑宗,剑州便真正是我们的天下了。”
看着儿子满脸血污的狼狈相,杨擎怒其不争地拍窗:
“今日之辱,皆因你沉不住气!若非你非要挑战那卫凌风,岂会赔上蚀剑,还落得如此不堪?”
杨惊羽想起那摧枯拉朽的一拳,脊背依旧阵阵发凉,声音带着惊悸:
“那卫凌风,他重伤初愈的传言定是假的!此人实力深不可测。。。”
杨擎摆了摆手:
“真假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确认他和杨昭夜都在雾州,对我们剑州反而是件好事!
这小子连庞文渊和史忠飞两个老狐狸都能扳倒,手段心机绝非寻常!
若是让他去了剑州,出现在红楼剑决上,定会给你二叔的大计平添无数变数,惹出天大的麻烦!”
“父王,难道今日之仇就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