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剑阙暗室内。
“杨楼主!那对男女究竟是什么来路?一个剑道通玄生至极的嫁衣女子,一个看似油滑实则诡异的娃娃脸小子!我刚刚派人调查,竟无任何人认识,这不合常理!”
面容清隽的杨征夫端起茶盏安抚道:
“本座亦在查探,此二人武功路数诡谲难辨。那嫁衣女子剑气之精纯凌厉,世所罕见,绝非无名之辈。至于那小子。。。。。。看似嬉皮笑脸,我稍微感知了下,其气劲却驳杂古怪,似乎深藏不露,暂时。。。。。。毫无头绪。”
“毫无头绪?”杀手首领嗤笑一声,裹着绷带的左手似乎又在隐隐作痛,“红楼剑阙号称剑州耳目,竟能漏掉这等人物?杨楼主,莫不是你另有打算?”
杨征夫眼中厉色一闪:
“唐使者,本座与贵教合作,诚意十足。此二人出现纯属意外,搅乱了你我双方布局。当务之急,是确保他们不会继续坏事,阻碍大计。好在,任金已经请来了。”
“总算有个好消息,快点让他动手!那东西早一日铸成,你我便早一日安心!能进入问剑宗剑冢机会不多,能得到无上剑道的机会更少!迟则生变!”
“使者放心。”
红楼剑阙山庄后院,一处隐蔽的假山缓缓移开,露出通往地下的幽深石阶。
两名气息沉凝的剑阙弟子如门神般把守两侧,杨征夫引着任金拾级而下。
地道内阴风阵阵,石壁上镶嵌的夜光石散发着惨淡的绿芒,勉强照亮前路。
“任大师,此次冒昧相邀,实因事涉机密,不得不借重您的点金手,前方便是地宫,请。”
厚重的石门在机括声中沉闷开启,一股混合着金属锈蚀与地底阴寒的奇异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巨大的石室,四壁皆是坚硬的花岗岩,中央设有一座巨大的锻造炉,炉火未燃,却已能感受到其未彻底消散的余温。
二人走向石室中央的一个精钢铸就的平台。
“杨楼主,”任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明人不说话,俺老任知道这人情躲不过去,肯定有这点事儿。说吧,这次又要看啥稀罕物?”
他嘴上抱怨,但那双蒲扇般的大手却已习惯性地搓了搓,眼中掠过锻造大师见到未知材料时特有的的兴奋好奇光芒。
杨征夫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地掀开了平台上的黑布。
刹那间,一股污浊之气顿时弥漫开来。
平台之上,并非预想中流光溢彩的玄天星髓,而是一块足有半人多高的奇异金属!
它通体黑红交织,那黑色部分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光线,丝丝缕缕污秽阴冷之气从中不断渗出。而红色部分则如凝固的岩浆,蕴藏着一股狂暴而灼热的龙炎气息,却如同被强行熄灭的死火山,只剩下不甘的余烬。
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样霸道诡异的金属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平衡。
这绝非天然矿藏!
其形态扭曲,还带着花纹与锯齿边缘,更像是某种威力巨大的神兵利器在毁天灭地的冲击中被强行熔毁糅合后的残骸!
任金迅速好奇凑近,手指悬在金属上方,感受着那冰火交织的诡异气息,又不敢轻易触碰:
“杨楼主!这。。。这是什么东西?!你不是说请来,是为了看那什么至阳至纯的玄天星吗?怎么弄了这么个。。。这么个邪门玩意儿出来?”
杨征夫捋了捋短须:
“任大师息怒。先前在外间人多眼杂,此物干系重大,不得不虚言相告,以防隔墙有耳。此物。。。。。。实乃本座偶然所得。观其形态,极可能是某柄被毁的上古神兵。如此奇物,普天之下,恐怕唯有大师您的点金手,方能窥其本
貌,将其还原一二了。”
任金眉头紧锁,目光再次被那黑红金属牢牢吸住。
作为当世顶尖的锻造圣手,他对这种从未见过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材料,自然有着近乎本能的探究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