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这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用得好不好?”
她说完,首起身子,畅想着自己坐收渔利的美好未来,满足地叹了口气。
完全没有注意到,被子下面,那只她以为毫无知觉的手,指节己经攥得发白,青筋暴起。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在陆铮心底轰然炸开。
原来是她。
毁掉皮影,嫁祸林曼,再扮演善良的好人,一箭三雕。
好恶毒的心思!好阴险的算计!
虽然陆铮知道,秦澜早己识破她的的计策。
但滔天的怒火几乎让他立刻从床上坐起,拧断这个女人的脖子。
陆铮强行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暴虐情绪,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因为极致的隐忍而紧绷着。
……
下午,军区大院的礼堂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一年一度的新年联欢会,是家属们最期待的盛事。
后台更是忙碌又嘈杂。
林曼穿着一身鲜红的舞裙,被一群人众星捧月般地围在中间。
“林曼姐,你这身裙子真好看!你一上台,肯定就是全场第一!”
“那还用说?咱们林曼姐可是专业的,跟某些临阵磨枪的乡巴佬可不一样。”
林玉芝站在堂姐身边,得意地扬着下巴。
“堂姐你放心,我打听过了,那个秦澜的破节目排在最后一个。估计啊,是想着等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再上台,免得当众出丑,丢人丢得太厉害。”
角落里,临时隔出来的一小块区域,被一块厚厚的幕布挡着。
秦澜、陆妍和齐萌正在里面,对真正的皮影做着最后的调试。
外面的议论声和嘲笑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地钻进来。
齐萌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握着影偶操作杆的手都在发抖。
“阿澜,他们……他们都觉得我们会搞砸,我……我有点害怕。”
陆妍正站在一架梯子上,专注地调试着一盏侧灯的角度,她头也没回,声音又脆又亮。
“怕什么!他们越是这么想,等会儿我们打他们脸的时候才越爽!拿出咱们排练时的实力来!”
秦澜从保温杯里倒了杯热水,塞进齐萌冰凉的手里。
“别怕。”
她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们期待的是一场闹剧,而我们要献给所有人的,是一场光与影的盛宴。相信我,更要相信我们这么多天的日夜不休。”
齐萌看着秦澜沉静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全神贯注的陆妍,心里的慌乱被一点点抚平。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陆家。
高婶拿着一件笔挺的军装,脸上混杂着欣喜和浓浓的担忧,手都在抖。
“小陆啊,你……你这才刚好一点,真的要去吗?你的身体……”
陆铮己经自己坐了起来,他接过军装,动作虽然还有些迟缓僵硬,却不容置疑。
他抬眼,看向礼堂的方向,那双沉寂了数月的鹰眸里,重新燃起了锐利如刀锋的光芒。
他的嗓音因为久未说话而有些沙哑,却字字清晰。
“我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