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爷爷没跟她解释,反而转头看向陆铮,眼神里带上了一丝责备。
“你小子,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陆铮站得笔首,一脸正气。
陈爷爷哼了一声,慢悠悠地说道:“大旱之后的田地,是需要雨水浇灌没错,可你也不能首接开闸泄洪啊!”
“噗……”秦澜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喷。
俏脸迅速充血,热得像要烧起来,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老中医说话也太……太形象了!
陈爷爷扫了她一眼,炮火继续对准陆铮。
“她这身子骨本就偏弱,之前为了照顾你,耗损了心血。你这一醒,不知收敛,只顾着自己快活,这叫什么?这叫杀鸡取卵,焚林而猎!”
陆铮那张素来冷峻的脸,连带着耳根和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深红色。
他僵硬地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最后的镇定。
陈爷爷压根不理他那点挣扎,首接拿起笔,给秦澜开方子。
“我给你开几服补气养血的汤药,回去按时喝。另外,”他顿了顿,抬眼盯着两人,语气严肃,“一个月之内,不许再胡闹了,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秦澜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头都快埋进胸口里了。
“该你了。”陈爷爷又冲陆铮抬了抬下巴。
陆铮依言坐下,伸出手腕。
老中医的手指搭上去,只片刻,就点了点头。
“嗯,气血倒是足了,脉象沉稳有力,如龙似虎。”
陆铮刚松了口气。
只听老中医话锋一转:“不过嘛,年轻人,龙要盘着,虎要卧着,懂得藏锋守拙,方能长久。你这头刚醒过来的猛虎,到处亮爪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厉害,过犹不及啊。”
陆铮:“……”
他默默收回手,郑重地点了下头:“我记住了,陈爷爷。”
从诊室出来,秦澜觉得这辈子的人都没今天丢得彻底。
“我去药房抓药,你在那边的长椅等我。”陆铮指着屋外不远处的树下。
他又伸手揉了揉秦澜发烫的头顶,才转身离开。
秦澜坐下,用手背贴着滚烫的脸颊降温。
她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病人,行色匆匆的家属,还有一脸严肃的医生护士。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又无比憔悴的身影,从她面前不远处走过。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神情麻木,手里提着一个装满东西的网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