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秦澜洗完澡,坐在床上看书。
突然,想起白天随手扔进抽屉里的白色药膏罐子。
她拿出来,准备自己尝试涂抹。
这时,陆铮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进来。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秦澜脸上,然后缓缓移到她手上的药膏罐子上,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秦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抓着瓶子的手指都收紧了。
陆铮一步步走过来,头上水珠顺着他利落的短发滑落,滚过喉结,没入敞开的睡衣领口。
高大的身影带着湿热的水汽,将她完全笼罩。
“怎么?”
他的嗓音因为刚洗完澡,带着一种特别的沙哑,像电流一样钻进秦澜的耳朵。
“等我给你涂?”
不等秦澜反驳,他己经拿起了那个药膏罐子,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不容分说地将她按着趴在床上。
“别动。”
他拧开盖子,一股清凉的草药味弥散开来。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变得黏稠。
秦澜紧张地闭上眼睛,感觉他微凉的指尖蘸取了药膏。
下一秒,那带着药膏的指尖落在了她的腰窝处。
一阵灼人的温度,混着药膏的清凉,两种截然相反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战栗了一下。
他的手指带着薄茧,动作却很轻柔,打着圈将药膏缓缓抹开。
他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变得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重。
秦澜甚至能感觉到,他撑在自己身侧的那只手臂,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
额角有汗珠滴落,滚烫的一滴,正好砸在她的后颈上。
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在忍。
他在用钢铁般的意志,克制着汹涌的本能。
这个认知,让秦澜心里那点紧张和羞涩,忽然就变了味。
一股被极致珍视的恃宠而骄,催生出一点坏心思。
她忽然很想看看,这座为她克制的火山,能忍到什么地步。
她偏过头,柔软的发丝蹭过他滚烫的手臂。
她看到他手臂上暴起的青筋,于是伸出微凉的指尖,若有似无地,顺着那脉络清晰的线条轻轻划过。
他浑身一震。
秦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将嘴唇凑到他烧得发红的耳边,吐息温软,像羽毛搔刮着他紧绷的神经。
“陆营长……”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蛊惑的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