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上线的命令还回响在耳边。
“上头的意思很明确,不管是不是烟雾弹,要不惜一切代价,拿到陆铮整理的那份报告原件,确认情报破译的真实程度,再彻底销毁!”
“这是死命令!”
文书想到了最近大比武的通知。
下周的军区大比武,整个军区的安保力量和注意力都会集中在演习场和各个比赛场地。
档案室那边的防卫,在心理上会是最松懈的时候。”
到时候,应该是最好的机会。
……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在广州白云机场降落。
秦澜跟着人流走出机舱,一股混杂着潮湿水汽和浓郁草木气息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不同于北方的干冷,南方的空气是黏腻的,像一层薄薄的纱,糊在皮肤上。
耳边充斥着完全听不懂的语言,语速飞快,音调婉转,叽里呱啦的,像唱歌一样。
穿着的确良花衬衫和喇叭裤的年轻人,烫着卷发的时髦女性,随处可见。
街道两旁是高大的榕树,垂下长长的气根,建筑风格也和北方截然不同,充满了浓郁的南国风情。
这一切,都让秦澜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新奇的冲击。
她按照齐萌给的提示,在出站口举目西望,很快就看到了一个举着秦澜两个大字纸牌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实在太扎眼了。
他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港风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里面白色的背心。
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喇叭裤,脚上踩着一双锃亮的白色皮鞋,头发也比她在北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长一点,还微微有些卷。
他看到秦澜,眼睛猛地一亮,立刻扔掉手里的纸牌,挤过人群朝她跑来。
“哎呀!你就是阿澜吧?可算等到你了!”一口不标准的广普,热情得像一团火,“我是张晏!齐萌那丫头的表哥!”
他咧着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眼神在秦澜身上毫不客气地转了一圈。
“我表妹讲你靓女,我仲唔信,现在一看,她还是讲得太谦虚了!”
秦澜被他的首白和过度热情弄得有些窘,只能礼貌地回应:“张晏同志,你好,这次要麻烦你了。”
“哎呀,麻烦咩啊!自己人啦!”张晏豪爽地一挥手,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还叫咩同志,太生分!跟齐萌一样,叫我表哥就行!”
他一手拖着箱子,一手拨开人群,在前面带路,嘴巴就没停过。
“走走走,先带你去招待所放低行李!广州这天时,热得死人,你肯定顶唔顺,咱们先去饮碗糖水,解解暑!”
“阿澜我跟你讲,你这次来,算是来对地方了!现在的广州,是一天一个样,机会遍地都是,就看你敢不敢伸手去执钱!”
张晏一边说,一边侧过身,神秘地对秦澜眨了眨眼。
他指着机场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亢奋。
“欢迎来到遍地黄金的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