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澜乖乖张嘴喝下,一碗粥很快见了底。
整个过程,他就像一个机器人,精准、妥帖,却毫无情绪。
当他放下空碗,准备起身收拾时,秦澜终于忍不住了。
她伸出没受伤的那条腿,用脚尖勾住他的裤腿,然后伸出双臂,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里。
“老公……”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软糯又委屈,“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你这样……我害怕。”
陆铮的身体瞬间僵住。
良久,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害怕?你在广州砸窗户逃跑的时候怎么不怕?”
总算开口了。
秦澜心里一松,搂着他脖子的手臂又紧了几分,声音闷闷地传来。
“我怕呀,怎么不怕。”
她在他颈间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
“我从那个山坡上滚下去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想不了,就只有一个念头。”
“什么念头?”陆铮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一些。
“我在想,我要是就这么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见不到你了可怎么办啊……”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己经带上了哭腔,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脖颈处的衣料。
这句带着哭腔的示弱,像一根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在陆铮那颗被后怕和怒火填满的心上。
他满腔的火气,瞬间找不到任何发泄的出口。
“唉……”
陆铮重重地叹了口气,反手回抱住她。
他收紧手臂,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让她再也无法从自己身边逃开。
“澜澜,你知不知道……”他把脸埋在她的发间,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我快被你吓死了。”
听到他这句话,秦澜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不是为自己受的伤哭,而是为他那撕心裂肺的担忧和恐惧。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着,首到秦澜的哭声渐渐平息。
房间里的气氛终于不再那么冰冷僵硬。
秦澜动了动那条打着石膏的腿,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地仰起脸看着他。
“老公,腿好痒……石膏里面痒,我够不着,你帮我挠挠。”
陆铮低头,对上她那双水洗过一般清亮的眸子,里面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