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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被抬走了,审讯室里只剩下浓重的死亡气息。
李戍推门进来,脸色十分难看。
“老陆,王参谋长的电话。”
陆铮面沉如水地点点头,大步走了出去。
他拿起那部沉重的黑色电话听筒。“王参谋长。”
王参谋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一如既往的沉稳,却带着一丝不寻常的凝重。“人抓到了?”
“抓到了。”陆铮的声音绷得很紧,“但线索断了,他服毒自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我料到了。”王参谋长的声音里透着疲惫,“对方做事,不留活口。”
“参谋长,我请求继续深入调查!”陆铮的音量不自觉地拔高,“这伙人从边境一首跟到军区,他们的网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
“不必了。”
一盆冰水,兜头浇在陆铮心上。
“为什么?”
“从现在开始,停止对这条线的所有调查。”王参谋长的声音不容置疑,“这是命令,京市这边,另有安排。”
“可是……”
“执行命令,陆铮。”
电话脆地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陆铮缓缓放下电话,一股比窗外寒风更刺骨的冷意,顺着脊椎一路爬上后脑。
停止调查?为什么?
难道军区高层真有内鬼,连王参谋长都投鼠忌器?
还是说,这背后牵扯到一个他根本无权触碰的巨大漩涡?
陆铮走到窗边,视线越过暮色沉沉的军营,仿佛能看到远处家属院里,那盏为他而留的温暖的灯。
看到灯下那个正等着他,会对他笑,会让他卸下一身疲惫和杀气的小骗子。
训练场上的喧嚣早己散去,西周一片寂静,可他却仿佛能听到这片寂静之下,那股汹涌致命的暗流,正悄无声息地朝他的家,他的爱人蔓延而去。
被动接招,意味着任人宰割。
只做一把听从命令的利刃,意味着有朝一日,他可能再也无法护她周全。
不行。
陆铮漆黑的眸子里,燃起一簇近乎偏执的火焰。
他要往上爬。
不止是为了揪出那些躲在暗处下棋的手,更是为了站到足够高的地方,成为能为她遮挡一切风雨,坚不可摧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