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货大楼准备关门了,喧嚣了一整天的柜台,终于恢复了安静。
秦澜最后一笔账目核对完,把钱锁进抽屉,这才首起酸胀的腰,看向正在收拾东西的林芳和沈戈。
“小芳,阿戈,你们过来一下。”
两人闻声停下手里的活,走了过来。
秦澜拍了拍柜台,脸上漾开笑意:“这几天辛苦了,全靠你们俩撑着。”
林芳嘿嘿一笑,兴奋得脸颊红扑扑的。
“秦姐,这有啥辛苦的!数钱数到手软,我长这么大就没这么痛快过!”
沈戈站在一旁,没吭声,只是嘴角很轻地勾了一下,算是认同。
“辛苦了就得有奖励。”秦澜从抽屉里拿出两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一人递了一个过去。
“拿着,给你们的,好好干,等到了年前,我再给你们包个更大的红包!”
林芳捏了捏信封的厚度,眼睛瞬间瞪圆了。
“秦姐!这、这也太多了!”
沈戈也愣住了,她低头看着手里沉甸甸的信封,再抬头看向秦澜时,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秦澜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今天叫你们过来开个小会,是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们说。”
看着秦澜严肃的表情,林芳和沈戈也跟着紧张起来,站首了身体。
“年后,我就要跟着我爱人去京市了。”
一句话,瞬间浇灭了林芳脸上火热的笑容。
“啊?去京市?那……那咱们这柜台……”
秦澜的视线在两人脸上扫过。
“柜台当然继续开,省城的市场才刚刚打开,我不可能放弃。”
她停顿了一下,迎着她们俩的注视,一字一句地问:
“所以,我想问问你们俩……是怎么想的?是想继续留在这里,还是有别的打算?”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戈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秦姐,我跟你干。”她定定地看着秦澜,“除非你不要我了,不然我跟定你了。”
一股暖流涌上秦澜心头,她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沈戈这样的人,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就是郑重的承诺。
她对沈戈的期望,也绝不止是这个小小的柜台。京市的舞台更大,沈戈这样独特的外形和沉稳的性子,将来必有大用。
秦澜满意地点点头,将视线转向了林芳。
林芳的脸上写满了纠结,她死死咬着下唇,两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自己的衣角,都快拧成麻花了。
秦澜没有催促,只是设身处地替她考虑。
“小芳,我知道你的顾虑。你是商场的正式工,那是铁饭碗,来我这里只是临时借调,你想回去,我完全理解,咱们还是好姐妹。”
秦澜的话让林芳心里一松,却又更难受了。
她重重叹了口气,一张脸都快皱成了苦瓜。
“秦姐,我……我舍不得那个铁饭碗啊,我爸妈要知道我把它给丢了,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可是在你这儿干活,我这心里头敞亮,有使不完的劲儿,挣得也多……”
这种两难的境地,最是折磨人。
秦澜看着她,忽然笑了。
“如果,你愿意留下,以后这个柜台,你就是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