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市场更大,机会更多,也意味着竞争更残酷。
再像之前那样,从广州倒卖服装赚差价,能赚钱,但永远只是个二道贩子,做不大,也走不远。
她要做的,是自己的品牌。
秦澜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轻敲,脑中飞速运转。
她清楚这个时代的政策风向。
个体户经营己经放开,但民营企业,在政策上还是个模糊地带。
真正鼓励私营经济的文件,要等到下半年才会正式出台。
所以,不急。
接下来的几个月,她可以先以个体户的身份起步。
一边复习,一边把品牌的基础慢慢搭建起来。
京市大学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执念,是她无论如何都要去完成的梦想。
等高考结束,她就可以立刻着手注册公司,建立自己的服装厂。
一条清晰无比的道路,在秦澜的脑海中铺展开来,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发烫,充满了干劲。
就在这时,她听到对门传来开门又关门的声音。
应该是李姐送虎子去幼儿园回来了。
秦澜拿了两盒包装精致的老鼎丰长白糕,理了理衣服,走出了家门。
“咚咚咚。”
“谁啊?”门里传来李秀芹的声音。
“李姐,是我,秦澜。”
门很快就开了,李秀芹看到是她,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小秦啊,快进来快进来!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秦澜笑着把手里的桂花糕递过去,“李姐,这是我从老家带的一点特产,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你尝尝。”
“哎哟,你这孩子,太客气了!”李秀芹嘴上说着,还是高高兴兴地接了过去,“快坐,我给你倒水。”
秦澜的目光被沙发上放着的一件小毛衣吸引了。
那是一件宝蓝色的小毛衣,只织了一半,但上面的麻花和菱形格纹路己经清晰可见,针脚细密又均匀,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李姐,这是给虎子打的毛衣吗?”秦澜忍不住拿起来看了看,“你这手也太巧了吧!”
被这么真心实意地一夸,李秀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就是瞎打着玩的。小孩子长得快,买的衣服穿一年就小了,还是自己打的划算。”
“这可不是瞎打的水平。”秦澜由衷地赞叹,“这针脚,这花样,比百货大楼里卖的那些机器织的都好看。”
李秀芹被夸得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
“你可别夸我了,在大院里,我这手艺顶多算个中等。”
“中等?”秦澜有些讶异。
这么好的手艺才算中等,那上等的得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