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澜,办完事了?快进来歇歇脚!”李秀芹正端着一个大搪瓷盘从厨房里出来。
盘子里是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糖霜花生。
“李姐,你这做什么好吃的呢,大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炸了点花生,虎子闹着要吃。”李秀芹热情地抓了一大把塞到秦澜手里,“尝尝,刚出锅的。”
花生外面的糖霜还带着余温,入口又甜又脆,满口生香。
“怎么样?事情办得顺利吗?”李秀芹看秦澜脸上带着点疲惫,关切地问。
秦澜把去后勤部办证明的经过说了一遍。
李秀芹听完,不忧反喜,“咱们是军区第一个吃螃蟹的,办事的人肯定小心,能给你报上去,就说明有戏!”
她拉着秦澜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压低了声音,眉飞色舞地说:“我跟你说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张嫂子那边,同意了!”
秦澜眼睛一亮,“真的?她怎么想通的?”
“我说小秦不是胡来的人,是正儿八经要去办执照的个体户。”
李秀芹吃了颗花生,继续道:“最关键的是,我跟她算了笔账。她男人就是个连级干部,工资不高,家里两个娃上学,老家爹妈还要接济,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我跟她说,凭咱这手艺,一个月不说多,多挣个十几二十块,孩子都能多吃两顿肉!”
“张嫂子听完就没声了,坐在那儿抠了半天手指头,最后咬着牙说干了!她说,不能让孩子跟着她受穷!”
秦澜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张嫂子的加入,意义重大。她在大院里人缘不错,又是出了名的谨慎,她都加入了,那其他还在观望的嫂子们,心里就更有底了。
“李姐,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你可帮了我大忙了。”
“谢啥呀!你带着我们挣钱,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李秀芹摆摆手,“你呀,就放宽心等消息,等你执照下来,咱们就立马开工!”
吃着香甜的花生,听着李秀芹爽朗的话语,秦澜心里那点因为办事不顺带来的郁闷一扫而空。
是啊,路刚开始走,遇到点波折太正常了。
可她不是一个人。
傍晚,秦澜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青椒切成细丝,猪肉逆着纹理片成薄片,锅里热油爆香葱姜,肉片下锅一滑,刺啦一声,香气瞬间就起来了。
正炒得起劲,大门“咔哒”一声开了。
秦澜有些意外,“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陆铮脱下军帽,换了鞋,没说话,径首朝着厨房走过来。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从背后环住了正在灶台前忙碌的秦澜。
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鼻尖轻轻蹭着她的侧脸,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澜澜,”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沙哑,“我早上说的惊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