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刹车声,在寂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秀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周围军嫂们的窃窃私语,也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了那辆车,和站在院门口的秦澜身上。
秦澜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窜起。
她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车门,开了。
下来两个人。
其中一人,秦澜认识。
是陆铮的首属领导,猛虎团的王政委。
另一名年轻些的干部,手里……捧着一个东西。
一个用崭新的白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方形盒子。
王政委抬起头,看向门口的秦澜。
那个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面对炮火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嘴唇剧烈地抖动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盈满了水光。
他不敢看秦澜的眼睛。
秦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死死地盯着那名年轻干部怀里捧着的盒子。
上面盖着的白布,白得刺眼。
时间,仿佛静止了。
风停了,声音消失了,周围所有人的面孔都变得模糊。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白色的盒子。
在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深夜里,她曾经无数次地想象过最坏的可能。
可当这最坏的可能,以如此具象、如此残忍的方式摆在她面前时,她才发现,自己所有的坚强,所有的理智,不过是一个不堪一击的笑话。
大脑一片空白,耳边是巨大的轰鸣声。
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连站立,都成了一种奢望。
她最深的恐惧,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