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我关系不好。”容墨说,“从小就不合。后来他出国,就再也没联系了。”“为什么不合?”容墨沉默了很久。“因为……”他顿了顿,“因为你。”林安溪愣住了。“因为我?”“嗯。”容墨点头,“小时候,你总跟我们俩一起玩。但我哥性格孤僻,不爱说话。你更喜欢跟我玩,他就生气了。后来你们还吵过架。”林安溪的心沉了下去。“吵什么?”“不记得了。”容墨摇头,“那时候太小,记不清了。”林安溪没再问。但她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容棋。这个人,到底是谁?跟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梦到他?林安溪找不到答案。直到一个月后,在一场宴会上,她遇到了程晏榕。那是一场商业晚宴,容墨带她参加。程晏榕也来了,一个人。看见林安溪,他端着酒杯走过来。“林小姐。”他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林安溪点点头:“程先生。”“能跟你单独聊聊吗?”程晏榕问。林安溪看了眼容墨,他正在跟别人谈事情。“就在这儿说吧。”她说。“这里不方便。”程晏榕压低声音,“关于容墨的事,你不想知道吗?”林安溪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盯着程晏榕看了几秒,然后点头:“好。”两人走到露台。露台上没人,很安静。“什么事?”林安溪问。程晏榕看着她,忽然笑了。“林安溪,你真以为容墨爱你?”林安溪皱眉:“你想说什么?”“我想说,你被骗了。”程晏榕一字一句地说,“容墨根本不爱你,他只是在利用你。”“利用我什么?”“利用你,刺激他哥哥。”程晏榕说,“他哥哥容棋,才是你真正的青梅竹马。当年跟你一起玩,护着你,爱着你的人,是容棋,不是容墨。”林安溪的脑子“嗡”的一声。她盯着程晏榕,声音有些抖:“你说什么?”“我说,容墨偷了他哥哥的人生。”程晏榕冷笑,“十三年前,你失踪那件事,根本不是意外。是容墨设计的。他嫉妒容棋得到你的喜欢,所以想毁了你。但没想到,你没死,只是失忆了。他就趁机接近你,冒充容棋,成了你的‘青梅竹马’。”林安溪的腿一软,差点摔倒。她扶住栏杆,手指攥得死紧。“证据呢?”她问,声音嘶哑。“证据?”程晏榕笑了,“你去问沈凉竹啊,他身为容墨的好兄弟,自然什么都知道,你去找他,他会告诉你一切。”沈凉竹。林安溪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像迷雾被拨开,像梦境被唤醒。她想起来了。她给自己下的魔咒。解除条件:听到“沈凉竹”这个名字。而现在,程晏榕提到了沈凉竹。魔咒……解除了。林安溪感觉心脏一阵抽痛。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剥离。她对容墨的爱,消失了。不是慢慢淡去,而是瞬间消失。像从未存在过。她看着程晏榕,眼神一点点冷下来。“程晏榕。”她说,“你说这些,有什么目的?”“目的?”程晏榕笑了,“我只是不想看你被骗。林安溪,你是个好女人,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一个骗子,一个偷别人人生的贼。”林安溪没说话。她转身,准备离开。但程晏榕又叫住了她。“林安溪。”他说,“你真的不想知道真相吗?不想知道,十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想知道,容棋现在在哪里?不想知道……你真正的过去?”林安溪的脚步顿住了。她背对着程晏榕,手指攥成了拳头。良久,她才开口,声音很冷。“告诉我。”程晏榕笑了。他知道,他赢了。“好。”他说,“我告诉你一切。”……游轮派对在周六晚上。“海洋之星”号,五万吨级的豪华邮轮,今晚被容氏包场。甲板上灯火通明,香槟塔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宾客们西装革履,珠光宝气,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林安溪穿了件银灰色的吊带长裙,裙摆缀着细碎的亮片,走动时像把银河穿在了身上。容墨牵着她的手,黑色西装,白衬衫,领带是她早上帮他挑的深蓝色。“紧张吗?”容墨低头问她。“有什么好紧张的。”林安溪笑了笑,“又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话是这么说,但她的手心有点凉。容墨察觉到了,握紧她的手:“不舒服的话,我们可以早点走。”“不用。”林安溪摇头,“来都来了,总得露个面。”两人走进主宴会厅。音乐,灯光,人们的目光瞬间聚了过来。,!“容总,林小姐。”“恭喜啊,听说快结婚了?”“林小姐今天真漂亮。”寒暄,客套,公式化的笑容。林安溪一一应付,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但眼神有点飘。她在看时间。晚上九点十五分。差不多了。“容墨。”她轻轻拉了拉他的手,“陪我去顶层吹吹风吧。这里有点闷。”容墨点头,跟旁边的宾客打了个招呼,牵着她往电梯走。电梯上行,数字跳动。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容墨从镜子里看她,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但眼神有点空。“安溪,你今天有心事。”林安溪转过头,对他笑了笑:“没有。就是有点累了。”“那我们待一会儿就回去。”“好。”顶层甲板很安静,远离了宴会厅的喧嚣。海风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夜空很干净,星星很亮,月亮悬在海面上,洒下一片银辉。林安溪走到栏杆边,手搭在冰凉的金属上。容墨站在她身后,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冷吗?”“不冷。”两人都没说话,静静看着海面。游轮在平稳航行,船舷划开黑色的海水,泛起白色的浪花。远处有灯塔的光,一闪一闪的。林安溪忽然开口:“容墨,我们以后在哪里结婚?”容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拒做深情女配,糊咖被反派们亲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