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溪想笑,但笑不出来。她抬起手,掩住嘴,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她放下手,手心里有一抹鲜红。江屿深的笑容僵住了。他盯着她的手,盯着那抹红色,瞳孔骤然收缩。“林安溪?”他的声音有些抖,“这是什么?”林安溪平静地拿出手帕,擦掉手心里的血,然后将手帕折叠,收好。“没什么。”她说,“可能有点上火。”江屿深盯着她,看了很久。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恐慌。他伸手,想碰她的脸,但林安溪躲开了。“江屿深。”她说,“仪式快开始了吧?我们该出去了。”江屿深没有动。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崩塌——是笃定,是掌控,是那种势在必得的从容。“你……”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你是不是……生病了?”林安溪笑了。笑容很淡,很轻,像即将消散的雾气。“不重要。”她说,“先把婚礼办完。结束后,我再告诉你。”江屿深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手指收紧,骨节泛白。那种恐慌在他眼睛里蔓延,像黑暗吞噬光明。但他最终点了点头。“好。”他的声音有些哑,“婚礼结束后,你要告诉我。全部告诉我。”他伸出手,林安溪把手放在他掌心。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像怕她消失。两人走出准备室,走向婚礼现场。阳光很灿烂,花园很美,宾客很多。但林安溪的视线有些模糊,耳朵里听到的声音有些遥远。她知道,这是魔药的效果在加重,她的身体在加速衰弱。但她没有停下脚步。她挽着江屿深的手臂,走向那个鲜花搭建的拱门,走向那个即将改变一切的仪式。婚礼现场在庄园的花园里。白色的座椅排列整齐,宾客已经就座。血族的上层穿着古老的礼服,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人类社会的名流则更随意一些,但也都盛装出席。所有人都在低声交谈,猜测新娘的身份,议论这场突然举行的婚礼。音乐响起。林安溪挽着江屿深的手臂,走上红毯。婚纱的拖尾在身后展开,水晶在阳光下闪烁,像披着银河。宾客们转过头,看着他们,眼神里有惊艳,有好奇,也有不解。红毯很长。林安溪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视野有些晃动,耳朵里的音乐声变得模糊,只有心跳声清晰可闻——不是紧张的心跳,是虚弱的心跳,像即将停摆的钟表。终于走到拱门下。神父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圣经,脸上带着祝福的笑容。但林安溪注意到,神父的眼睛是红色的——这不是普通的神父,是血族的神职人员。仪式开始。神父念诵古老的誓言,用的是血族的语言,低沉而神秘。江屿深握着林安溪的手,重复誓言,声音清晰而坚定。轮到林安溪时,她看着江屿深,看着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睛,看着里面那种混合了恐慌和执着的复杂情绪。她张了张嘴,想说誓言。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骚动。宾客们转头看去,花园入口处,两个人影冲了进来。容墨和沈凉竹。两人都穿着婚礼西装——不是宾客的款式,是新郎的款式,白色的,剪裁合体。他们的头发有些凌乱,呼吸急促,显然是一路闯进来的。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保镖,正在与庄园的护卫对峙。江屿深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松开林安溪的手,转身,看着冲进来的两人。红色的竖瞳在瞬间出现,眼睛里闪烁着愤怒和杀意。“拦住他们。”他对护卫下令。但容墨和沈凉竹已经冲到了红毯前。护卫围上来,但容墨和沈凉竹带来的人也不是普通角色。双方迅速陷入混战,花园里一片混乱,宾客们惊慌失措,有的站起来想离开,有的躲在座椅后观看。林安溪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场景。阳光很刺眼,婚纱很重,身体很虚弱。她看着容墨和沈凉竹——他们穿着新郎的礼服,不顾一切地冲进来,眼神里是决心,是执着,是那种愿意为她对抗全世界的勇气。心口涌起酸涩。那种酸涩很真实,很强烈,像有人用力攥紧了她的心脏。她忍不住瑟缩,收回手,用手背掩住嘴,轻轻咳嗽。咳出了血。鲜红的血液溅在白色的手背上,刺目得像某种宣告。江屿深看见了。他猛地转头,盯着她手背上的血,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那种恐慌在他脸上蔓延,像冰层裂开,底下涌出黑暗的潮水。容墨和沈凉竹也看见了。他们的动作停住了,眼睛盯着林安溪手背上的血,盯着她苍白的脸,盯着她虚弱的状态。,!那种震惊和恐慌在他们脸上同时出现,像被重锤击中的瞬间。花园里的混乱在这一刻静止了。所有人都看着林安溪,看着她手背上的血,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睛里那种平静而绝望的光。林安溪放下手,用手帕擦掉血迹。动作很慢,很轻,像在做某种仪式。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江屿深,看着容墨,看着沈凉竹。三个男人,三个新郎,三双眼睛里都是恐慌,都是不解,都是即将失去的预兆。她笑了。笑容很淡,很轻,像即将消散的雾气。“对不起。”她说,声音很轻,但足够让所有人听见,“我得了绝症。治不好,只有一年的时间了。”风吹过花园,扬起她洁白的头纱。头纱在阳光下飘荡,像某种告别的手势。林安溪看着江屿深。“如此,你也还是愿意娶我吗?”她看着容墨和沈凉竹。“我给不了你们想要的未来。如此,你们也还是愿意为我而来吗?”花园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头纱的声音,只有远处鸟鸣的声音,只有三个人沉重的呼吸声。阳光很灿烂,花园很美,婚礼很盛大。但一切都失去了意义。因为新娘只有一年的生命,因为这场婚礼从一开始就是告别,因为所有的爱、所有的执着、所有的争夺,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结局——失去。:()拒做深情女配,糊咖被反派们亲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