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深愣住了。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耳朵,又从耳朵移到眼睛,最后移到她湿透的衣服上。然后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他迅速转身,但动作太急,撞到了门框,“砰”的一声。林安溪又好气又好笑。“先别管看不看见了!”她咬牙,“帮我控制魔力!”江屿深这才反应过来,转过身,但眼睛盯着天花板,不敢看她。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血红色的符文——血族魔法,有强大的能量吸收和稳定效果。符文飞出,贴在房间的四面墙壁上,形成一个临时的结界。失控的魔力被结界吸收、稳定,房间里的混乱逐渐平息。水不再沸腾,墨水不再喷溅,药液安静下来。林安溪松了口气,身体一软,坐在地上。江屿深这才敢看她——但只看脸,视线绝不往下移。“师姐……你没事吧?”“没事。”林安溪喘了口气,“只是修炼出了点岔子。”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服,又抬头看了看江屿深通红的脸,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点……滑稽。“你能先出去一下吗?”她说,“我换身衣服。”“好……好!”江屿深像被烫到一样,迅速退出房间,关上门。林安溪听到他在门外大口喘气的声音,忍不住笑了。笑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叹了口气。半精灵的特征越来越明显了,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发现。需要想个办法掩饰。她站起身,脱掉湿衣服,用布巾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她走到镜子前,仔细观察自己的耳朵和眼睛。耳朵尖确实更尖了,但用头发遮一遮,应该看不出来。眼睛的颜色……可以解释为魔法修炼的副作用,很多魔法师的眼睛颜色都会因为长期接触某种元素而改变。但最麻烦的是刚才那种魔力失控的情况。精灵秘法的力量太强,她现在的身体和掌控力还不足以完全驾驭。需要更谨慎,更循序渐进。门外传来江屿深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师姐,你换好了吗?”“好了,进来吧。”江屿深推门进来,脸还有点红,但已经恢复正常。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喝点热的,暖暖身子。”林安溪接过茶杯,温度刚好。“谢谢。”两人在桌边坐下,一时间谁也没说话,气氛有些微妙。许久,江屿深先开口,声音很轻:“师姐,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的身份,我也不会说。”林安溪说。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坦诚和……某种惺惺相惜的默契。两个都有秘密的人,两个都不属于“正常人”范畴的人,在这个偏僻的小村庄,成了彼此唯一的同类。“师姐,”江屿深忽然说,“下个月的炼金大赛,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林安溪愣了一下。“你为什么想去?”“我想……见见世面。”江屿深说,“而且,我可以帮你。比赛可能需要助手,我可以做你的助手。而且……”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而且我担心你。翡翠城人多眼杂,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最后这句话说得很快,像怕被拒绝。林安溪看着他。少年的红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是担忧,是关切,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情绪。她的心轻轻动了一下。“好。”她最终说,“一起去。”江屿深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暗室里点燃的烛火。“谢谢师姐!”“不过有个条件。”林安溪说,“在外面,你要完全听我的。不能暴露血族身份,不能惹事,不能……”“不能离开师姐身边。”江屿深接话,嘴角弯起一个笑容,“我保证。”那个笑容太干净,太真诚,让林安溪有些晃神。她移开视线,低头喝茶。“那就这么说定了。”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时,林安溪已经收拾好了行囊。一个中等大小的背囊,装着她所有的家当:三套换洗衣物、一套便携炼金工具、莫娜师父给的一本《高级炼金术入门》、还有那三支月光酩酊——这是她最后的存货,以防万一。门被敲响。“师姐,准备好了吗?”江屿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林安溪打开门。少年站在晨光里,穿着干净的浅灰色长袍,黑发束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醒目的红眼睛。他的背囊比她的还小,看起来轻装上阵。“就这些?”林安溪看了看他的行囊。“嗯。”江屿深点头,“衣服,干粮,还有一本炼金笔记。”“走吧。”两人走出院子。艾玛奶奶站在门口送行,手里拿着两个油纸包。“路上吃。”她把油纸包塞给林安溪,“出门在外,小心行事。莫娜月底回来,我会跟她说你们去参赛的事。”“谢谢艾玛奶奶。”林安溪接过油纸包,里面是刚烤好的面饼和肉干。告别之后,两人踏上前往翡翠城的道路。从隐雾村到翡翠城,骑马需要三天。林安溪没有马,江屿深也没有,两人只能步行到灰石镇,然后租马车。灰石镇的马车行在镇子东头,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姓周。听说她们要去翡翠城,周老板打量了两人一眼。“翡翠城……三百里地,马车一天半能到。租车费加车夫工钱,一共五个金币。”五个金币不算便宜,但林安溪现在不缺钱。“租。”她数出五枚金币,“今天能出发吗?”“能。”周老板接过金币,露出笑容,“正好有辆车要去翡翠城送货,你们可以坐那辆,省了车夫钱,不过路上要帮着照看货物。”“可以。”半个时辰后,两人坐上了一辆满载货物的马车。车厢里堆满了麻袋和木箱,留出的空间很小,两人只能挤在一起,膝盖碰着膝盖。马车晃晃悠悠地出发了。道路两旁的田野逐渐被树林取代,远处的山峦起伏,天空湛蓝。:()拒做深情女配,糊咖被反派们亲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