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借一步说话吗?”林安溪的警惕心立刻升起。但她看着那张脸,最终还是点了头。两人走到训练场旁边的角落。这里比较僻静,周围没有人。男人转过身,面对着她。但那张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不再是忧郁,而是阴沉。他一手撑在她头侧的墙上,将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低头,垂眸,看着她的眼睛。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息气息,像燃烧后的檀香。“你手里那串黑色手串,是我的。”他的声音很冷,“交出来。”林安溪的心跳加速,但表情不变。那串手串……是昨晚她在住所附近捡到的。黑色的珠子,墨一般的颜色,青色的穗子,沾着泥灰。当时她感觉到暗魔法气息,循着找过去,气息中断,只留下这串手串。原来是他的。“我凭什么给你?”她问,声音平稳。男人的眼睛眯起来。“凭我是这里的皇子。”他说,声音压低,“凭我可以让你立刻被驱逐出王宫。”他往前逼近一寸,几乎贴上她的脸。“你一个小小的初阶炼金师,不要有任何肖想皇子的想法。否则——”他顿了顿,薄唇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里。”林安溪盯着他,看着那张和容墨一模一样的脸,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但她没有害怕。“手串可以还你。”她说,声音依然平稳,“但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男人的眉头微皱。“什么问题?”“你叫什么名字?”男人愣了一下。他看着林安溪,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困惑于她在这种时候还问这种问题。“容寂。”他最终说,“我叫容寂。”容寂。容墨的同位体,但名字不同。气质也不同——容墨偏执深沉,容寂阴沉危险。但脸一样。林安溪从怀里掏出那串黑色手串,递给他。容寂接过,手指触碰到她的掌心,冰凉的触感一闪而逝。他看了看手串,确认没问题,然后收进袖中。“你很聪明。”他说,“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直起身,退后一步。“记住我的话。离我远点,离皇家的事远点。”他转身离开,黑色的长袍在风中翻飞。林安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场深处。容寂……这个世界越来越复杂了。江屿深是血族,容寂是龙族皇子。两个同位体都出现了,还都和她有了交集。那么——沈凉竹呢?手串交出去的当晚,林安溪做了一个梦。梦里容墨站在悬崖边,风吹起他的黑发,露出那双总是带着偏执和深情的眼睛。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说了什么,但声音被风吹散,听不清。然后他转身,坠入深渊。林安溪惊醒,额头上沁出冷汗。窗外天色微亮,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出细长的光影。她坐在床上,手按着胸口,心跳很快。容墨。任务世界里那个偏执的男人,用错误的方式爱她,最后在游轮上看着她坠海,目眦欲裂。而现在,这张脸又出现了。容寂。龙族皇子,阴沉危险,用冰冷的语气威胁她“离我远点”。但脸一样。林安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只是个梦。只是个同位体。容墨是容墨,容寂是容寂,不是同一个人。她起身洗漱,穿上炼金师的长袍,出门参加晨会。晨会在会议厅照常进行。海伦娜首席今天心情不错,给大家介绍了几项新任务——为军队炼制一批急救药剂,为魔法学院提供教学材料,还有一项特殊任务:为皇室成员配制专属的保养药剂。“林安溪。”海伦娜念到她的名字,“你负责三公主的药剂。配方和要求稍后会送到你房间。”林安溪点头:“是。”三公主……就是昨天禾铃接近的那个落魄公主?叫什么来着……对了,叫容若。散会后,众人陆续离开。林安溪刚走出会议厅,就被一个人拦住了。是个年轻男人,穿着华丽的锦袍,腰间佩玉,脸上带着高傲的笑容。“你就是新来的炼金师林安溪?”林安溪看着他,确认不认识。“是。请问您是?”“二皇子容珏。”年轻男人抬起下巴,“听说你昨天在训练场和容寂说话了?”林安溪的心微微一沉。这么快就找上门了?“碰巧遇到。”她说,声音平稳,“说了两句话而已。”容珏眯起眼睛,打量着她。“容寂那个杂种,你也敢靠近?不怕脏了自己?”杂种……林安溪的眉头微微皱起。,!容寂的母亲是龙族公主,父亲是人族国王。在人类眼中,龙族是异类;在龙族眼中,人类是短命的蝼蚁。混血儿两边不靠,确实容易被歧视。但她不:()拒做深情女配,糊咖被反派们亲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