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寂跟在她身后。房间里,林安溪找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是她以前穿的宽松长袍,容寂应该能穿。“去浴室换。”她把衣服递给他。容寂接过,走进浴室。林安溪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心跳有些快。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让他上来。这不符合她的原则。保持距离,不欠人情,不让自己陷入任何可能的关系。但那一刻,看着他淋雨的样子,她……她不想让他离开。浴室门开了,容寂走出来。长袍穿在他身上有点紧,但勉强能穿。他的头发还是湿的,几缕贴在额前,显得比平时柔和。“谢谢。”他说。林安溪移开视线。“雨停了再走。”容寂点头,在椅子上坐下。林安溪也在床边坐下。两人隔着一张桌子,谁也没说话。窗外雨声哗哗,房间里很安静。“林安溪。”容寂忽然开口。“嗯?”“你……讨厌我吗?”林安溪愣了愣。“不讨厌。为什么这么问?”“因为……”容寂垂下眼睛,“你总是躲着我。”林安溪沉默了几秒。“不是躲。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是保持距离。是控制自己。是害怕。害怕再次投入感情,害怕再次被伤害,害怕又一次失去。但她说不出这些。“是我自己的问题。”她最终说,“和你无关。”容寂看着她,紫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林安溪,我不知道你在怕什么。但我想告诉你——”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她。“无论你在怕什么,我都会在这里。你不需要回应我什么,也不需要承诺什么。只要让我……在你身边就好。”林安溪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看着那双紫色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的真诚。她的心乱了。“容寂……”“不用现在回答。”容寂站起来,“只是想让你知道。”他转身走到门边,拉开门。“雨小了。我先回去了。晚安。”门关上。林安溪坐在床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没有动。外面雨声渐小,渐渐停了。但她心里的雨,才刚刚开始。第二天,林安溪照常去炼金室工作。推开门,她愣住了。门锁换了新的,工作台干干净净,材料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束花——不知名的野花,带着露珠,用细草绳扎着。旁边压着一张纸条:“赔礼。换锁的人抓到了,以后不会再发生。——容寂”林安溪拿起那束花,闻了闻。很淡的清香,像雨后森林的味道。她将花插进桌上的小瓶里,嘴角微微弯起。这个容寂……接下来的一周,类似的事情频繁发生。每次她遇到麻烦,容寂总会第一时间出现。每次她需要什么,容寂总会提前准备好。每次她心情不好,容寂总会找各种理由来陪她——送书,借材料,请教问题,甚至只是“路过”。林安溪知道他的心思,但没有戳破。她享受着这种若有若无的关心,却刻意保持着距离。这种平衡,在一个月后被打破了。那天下午,林安溪去废弃塔楼寻找一种稀有草药。据说塔楼顶层的窗台上长着龙眠花,那是配制高阶助眠药剂的必需材料。塔楼在王宫最西侧,早已废弃多年。门锁生锈,费了好大力气才打开。楼梯狭窄,灰尘厚积,走一步扬一层灰。林安溪爬到顶层,推开阁楼门。窗户开着,风灌进来,很凉爽。窗台上果然长着几株龙眠花,淡蓝色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花摘下,放进背篓里。摘到最后一株时,脚下忽然一滑。她踩到了一块松动的木板,整个人朝后倒去——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搂住她的腰,将她拉了回去。她撞进一个人的怀里。转头,对上一双熟悉的紫色眼睛。容寂。“你怎么在这里?”她愣住。“跟踪你。”容寂说得很坦然,“看你一个人往这边走,不放心。”林安溪:“……”“松手。”容寂松开手。两人站在阁楼里,距离很近。风从窗户灌进来,吹起她的头发,发丝拂过他的脸。他微微侧头,避开,但目光没有离开她。“采完了?”他问。“嗯。”“走吧。”他转身要走,但刚迈出一步,脚下的木板忽然断裂——“小心!”林安溪抓住他的手,想把他拉回来,但力气不够,两人一起往下坠。“砰——”他们跌落在下一层的楼板上。容寂垫在下面,她趴在他身上。,!灰尘四起,呛得人直咳嗽。林安溪咳了几声,抬头看容寂。他躺在地上,皱着眉,脸色有些白。“摔到哪了?”“腿……好像被压住了。”林安溪低头看——他的右腿被一块掉落的木板压住,木板上还钉着几根生锈的铁钉。她小心地挪开木板,检查他的腿。裤腿被划破,腿上有一道伤口,正在渗血。铁钉没有扎进去太深,但需要处理。“能动吗?”容寂试着动了动腿,点头。“能。但疼。”林安溪扶他坐起来,从背篓里拿出随身带的急救药包。消毒,上药,包扎——动作熟练,一气呵成。容寂看着她,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好了。”林安溪包好伤口,抬起头,“先休息一下,等下再——”她的声音卡住了。容寂正看着她,紫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那眼神太专注,太认真,让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对视了几秒。林安溪先移开视线。“看什么?”“看你。”容寂说得很坦然。林安溪的耳朵有些发烫。“别看了。想想怎么出去。”她站起来,环顾四周。这层是塔楼的第二层,比顶层大一些,但同样破旧。楼梯已经塌了,下不去。窗户太小,出不去。唯一的出口是上来的那个洞——但现在洞被封住了,因为她们就是从那里掉下来的。:()拒做深情女配,糊咖被反派们亲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