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放着几封信,是容寂后来写的,她还没来得及看。她坐下,一封一封拆开。第四封信:“林安溪,见信如晤。已经一百三十天了。听说边境战事平息,你应该快回来了吧?我今天去了那家点心店,买了你喜欢的蜂蜜蛋糕。很好吃,想让你也尝尝。——容寂”第五封信:“林安溪,见信如晤。一百五十天。我开始学做蜂蜜蛋糕了。店老板是个和善的老头,愿意教我。第一次做糊了,第二次太甜,第三次终于像点样子。等你回来,我做给你吃。——容寂”第六封信:“林安溪,见信如晤。一百八十天。龙族母地那边有消息,要我回去一趟。我等不到你回来了。等我处理完那边的事,就回来找你。——容寂”最后一封信的日期,是三天前。林安溪看着那行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他走了。就在她回来的三天前。她放下信,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花园。花园里的花都开了,是她喜欢的那种淡紫色。风吹过,花瓣轻轻飘落,像一场无声的雨。“容寂……”她轻声说,“我回来了。”但你已经不在了。第二天,林安溪去炼金室报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人影从里面出来。禾铃。两人对视,都愣了一下。“林安溪?”禾铃先开口,脸上露出惯常的笑容,“你回来了?什么时候?”“昨天。”林安溪点头,“你也在?”“嗯,闲不下来。”禾铃说,“战争期间我留在王宫,帮三公主做点事。现在没事了,就来炼金室打发时间。”两人一起往里走。林安溪注意到,禾铃看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以前是客气而疏离的,现在多了一丝……好奇?“林安溪。”禾铃忽然开口,“你变化挺大的。”林安溪心里微微一紧。“哪里变了?”“气质。”禾铃说,“以前你给人感觉很冷,像……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现在好像……柔和了一些?”林安溪沉默了几秒。“战争让人成长。”禾铃笑了。“也是。”两人走到各自的工位,开始工作。但林安溪能感觉到,禾铃的目光时不时会落在她身上。那种目光让她不太舒服。接下来的日子,林安溪恢复了正常的工作节奏。白天在炼金室配制药剂,晚上回住处研究精灵秘法。偶尔去学院讲课,偶尔和同事一起吃个饭。禾铃也在。她似乎真的闲下来了,每天都会来炼金室,一待就是大半天。有时候做实验,有时候看书,有时候只是坐着发呆。但每次林安溪在,她就会凑过来聊天。“林安溪,你和那个龙族皇子,到底是什么关系?”这是她问得最多的问题。林安溪每次都会回答:“朋友。”禾铃眨眨眼,明显不信。“朋友会每天给你写信?朋友会为了你去学做点心?”林安溪没有回答。禾铃也不追问,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那眼神让林安溪浑身不自在。过几天,她又换了个问题:“林安溪,那个血族王……你认识?”林安溪的手顿了一下。“认识。”“什么关系?”“以前是同门。”禾铃的眼睛亮了。“同门?然后呢?”林安溪放下手中的工具,看着她。“禾炼金师,你问这些做什么?”禾铃笑了笑。“好奇嘛。你身上有太多秘密了。”林安溪沉默了几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知道。”禾铃点头,“但你的秘密……特别有意思。”她的笑容里有一种让林安溪捉摸不透的东西。不是恶意,但也不是单纯的好奇。更像是一种……观察。林安溪没有再接话,低头继续工作。但禾铃的问题并没有停止。接下来的一周,她几乎每天都会找机会问几个问题:“林安溪,你去过边境?那里怎么样?”“林安溪,你认识三公主吗?”“林安溪,你对精灵族了解多少?”“林安溪,你有没有想过离开王宫?”林安溪被她问得头大。她知道自己身上有很多秘密。重生的秘密,半精灵的秘密,和江屿深、容寂之间复杂的纠葛。这些秘密,她不想告诉任何人,尤其是禾铃——这个身份不明的穿越者。但禾铃像一块牛皮糖,甩不掉,躲不开。第十天,林安溪终于忍不住了。那天禾铃又凑过来,正要开口,林安溪先一步说:“禾炼金师,你很闲吗?”禾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确实挺闲的。”“那你能不能……”林安溪斟酌着措辞,“让我也闲一会儿?”禾铃眨眨眼,表情有些无辜。“我打扰你了吗?”林安溪没有说话。禾铃看着她,忽然笑出声。“林安溪,你真有意思。”她站起来,拍拍衣服。“好,我不问了。你继续忙。”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林安溪。”“嗯?”“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点。”她推门离开。林安溪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有些复杂。多了解她一点?为什么?她不知道。但禾铃的话,让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警惕,也不是感动。只是……困惑。那天之后,禾铃确实收敛了一些。她不再频繁问问题,只是偶尔会和林安溪聊几句炼金术,或者分享一些自己找到的稀有材料配方。但林安溪知道,禾铃还在观察她。那种被观察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可以光明正大避开禾铃的理由。一周后,机会来了。那天林安溪在首席办公室送材料,无意间看见桌上放着一份公告。“圣殿炼金师招聘启事”。她拿起那份公告,仔细看了一遍。圣殿炼金师,是圣殿内部的高级职位,负责为圣殿配制各种特殊药剂,参与神圣仪式的准备工作。待遇优厚,地位崇高,但考核极难——通过率几乎为零。:()拒做深情女配,糊咖被反派们亲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