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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钱桐(第1页)

师屏画花了点功夫打听钱嬷嬷,发现这个人的过往非常简单。她是侯府老人,魏侯爷在的时候伺候侯爷,长公主嫁过来后伺候公主,魏承枫小时候还带过他一阵。再往上追述,说是与魏承枫的亲生母亲有些渊源,魏承枫还管她叫钱姨。这资历在魏家该是相当老了,不怪成亲时派她过来看顾洞房。师屏画也的确感觉到钱桐待她有微妙的亲近,并不像其他嬷嬷那样纯然当她这个正头娘子是空气,原来是看在老一辈的关系上。钱桐在魏府干了许多年,却不见她有多得脸,长公主待她一般般,几个管事婆子里她也算不上多有实权。如果不是魏承枫点名了要把钱桐带去他那里,她甚至都不会注意到这个默默无闻的嬷嬷。再仔细一查,钱桐的身价履历也近乎一干二净。她一辈子没结婚,没有丈夫儿女,上头父母全过世了,有过一个哥哥,前几年也过世了,只有一个侄儿,听说并不成器。不过毕竟是唯一的小辈,钱桐这个亲姑姑还是对侄儿照拂有加。每当他赌输了钱,钱桐都会拿自己的月俸给他还债。打听到这个,师屏画几乎立刻就明白该怎么对付她。魏承枫拨了个长随专门供她使用,她叫他跟着那个侄子,赌徒嘛,稍加一撩拨,就欠下一大笔钱。他从钱桐这边掏钱掏出了惯性,自然跑到公主府来哭。师屏画打着团扇瞧见钱桐倚着门跟那赌徒说完话,回来便眼角红红的,明知故问道:“钱嬷嬷,你怎么好像哭过?是有什么事?”“没什么。”钱桐并不多言。师屏画心里挺愧疚的,但没办法,她这个夫人也是替人办差罢了。她侄子这次欠的款子,可不是个小数目,估计钱桐把人赔进去都堵不上那个窟窿。师屏画幽幽想着,偷偷在家具上洒满了磷粉。——这里可是公主府,珊瑚做墙玉做宫。长公主生性豪奢,醉生梦死,魏承枫不管事,多的是丫鬟婆子们手脚不干净。她猜钱桐也没有别的路可走。过了几天,师屏画房里果然少了几件首饰。师屏画这个主母是无所谓威严的,几个女使只在钱桐面前跪了一地,都说什么也不知道,搜了屋子也没有。钱桐道:“寻不出脏物,也不好罚她们,省的旁人说夫人苛待了下人。”“怎么会寻不到?我的东西,一到晚上就自会来寻我的。”众人面面相觑,不解其意。“我在五圣山修行时,那里的大和尚教给我一个小法术。别的功用没有,就是能标记自己的珍贵之物。哪怕从身边跑了,一到晚上,也会远远地喊我的名字。”几个小女使被她勾得好奇心大胜,钱桐沉了脸:“夫人说笑了,并没有这种法术。”“等着瞧吧。”师屏画依旧是笑。当天师屏画就在门前堵到了钱桐。她手里拿着个布包,看上去行色匆匆。师屏画以丢了首饰为由让人搜她的包裹,果不其然里头有几件首饰。“这是我自己攒的。”钱桐知道她刚嫁过来,那十台八台的珠宝首饰,她根本戴不过来,也不认得。“我说过了,钱嬷嬷,我在上头施了法术,是我的,跑不掉。”说话间天色慢慢暗沉了下去,原本平平无奇的首饰,竟在黑夜里发出了淡淡的荧光。师屏画虽然撒了谎,但不代表她没有做手脚啊!钱桐也正是防备这一手,才铤而走险要把赃物运出去,她怕再在屋子里藏着,会被师屏画发现。殊不知师屏画没法查她的屋子,她这个夫人当的还不如管事嬷嬷有脸面;但若钱桐在不是休沐的日子里忙着出府,有了这般可疑的行径,她再要顺势查验包裹,那就合情合理了。人赃并获,钱桐跪了下来。她没有愤怒,没有挣扎,甚至长长地松口气,像是如释重负。师屏画早已屏退了众人:“钱嬷嬷,你是府中的老人了,怎么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人人都当我是新媳妇,我以为你不一样,没想到是我看错你了。”钱桐一直逆来顺受,听到这一句,眼中似有水光。她嘴唇翕动了一下,最后只能磕了个头:“请夫人责罚。”“我一来就把你赶出去,恐怕不能服众。你晚节不保,也落得个偷窃的名声,以后不好寻东家。这样,我给你寻个去处,你去与公主请辞……”一直沉默的钱桐摇摇头:“殿下不会让我走。”师屏画怪道:“为什么?”钱桐只是重复:“殿下不会让我走。”师屏画心道这可由不得你:“这样,你只管与公主说,你得了天花,病倒了。其余的事我来办。”钱桐似有觉察,眼神微微一轮,默不作声地点点头。师屏画当着她的面取了银票命人给她侄儿送去,钱桐也无甚反应,像是一株枯死了的树,当晚回去就病倒了。她打发了个人去公主那边禀报,说接下来几日不能伺候,公主也没有放在心上。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师屏画又谨慎地等了两天,发现这人果然没有任何存在感,这府中甚至连议论她病情的人都寥寥,这才叫魏承枫来接人。魏承枫果然是掌管帝国刑狱的男人,进来就把人蒙上了脸,然后趁着夜黑风高带上了马车。有鉴于他有酷吏的名头,师屏画担心钱桐在他手上捞不到好,硬是挤上了马车,比了个口型道:“我一起去。”她身份特殊,私兵没法把她赶下马车,也没人敢蒙她的眼睛,师屏画很快发现马车只是在公主府外围不停地兜圈子,故意混淆钱桐的距离感,最后驶入了西苑里。这里缘是魏侯府,后来公主出降,在旁修筑了公主府。自打老魏侯过世后,两府合并,中间凿通开了门。平日里迎来送往都在东苑,只有魏承枫回来后,才重启了这座在十多年前繁荣过的府邸。即使如此,花木扶疏处尽显萧瑟,月夜下像是一座静静的坟茔。师屏画跟着押送钱桐的队伍走到一处院落里,守备森严,尽是私兵。私兵瞧见她变了脸色,去屋里通报了一声,出来恭敬地对她行了一礼,随即就带她进去。这院落看上去凋敝,连个家具都没有,实际上有个地道口,一走下去就凭空阴冷了几分。阴暗逼仄的走廊里点着一支支火把,照亮一扇扇铁栅栏,师屏画后知后觉这是个地牢时,耳朵里已经听到一声声鞭挞和惨叫。她的寒毛一下子立了起来。她闻到了血腥味。魏承枫很快迎了出来,手上戴着黑皮手套。他对师屏画的效率很满意:“把她带进去。”钱桐原本瑟瑟发抖,听到魏承枫的声音,猛地僵直了,枯木般立在那里。几个私兵打算把她投入牢中。“等一下。”师屏画挡在了她跟前,“家里怎么会有地牢啊?”“家里”两个字取悦了魏承枫,他餍足地眯了眯眼睛,答非所问:“上回说要给你礼物,正好这回你来了,随我来。”说罢径自往地牢深处走去。师屏画不跟来,他还回头歪了一下脑袋,示意她跟上。火光下被照亮的眸子充满着奇异的野性,看上去像只狡猾的狼。她看了眼钱桐,鼓起勇气迈开步伐。血腥味更加浓烈,甚至于粘稠,伴随着模糊的呻吟,师屏画辨认出那是释然的声音。——要不是还能依稀听出他的嗓音,她简直认不出眼前人了!释然被绑在刑具上,袒露的上身纵横着皮肉外翻的鞭痕,血水顺着鞭痕往下流,在他面前汇作一个小血洼。他像只垂死的猪发出哼唧声,魏承枫充耳不闻地抓起了桌台上的一柄匕首:“听说他在五圣山上还想侮辱你,有这回事吗?”师屏画吓得不敢说话。“有,还是没有?”师屏画僵直地点点头。魏承枫厌烦地啧了一声,上前干脆利落地一刀。原本昏昏沉沉的释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魏承枫则脸色平静地把一副鲜血淋漓的肉块丢在了桌台上的铁盘里:“好了,现在他再有这个心,也不能对女人做什么了。”师屏画盯着释然被血染红的袍子,头脑一片空白,老半天才意识到:魏承枫把他给阉了!她当即扑到一边呕吐起来。魏承枫除掉了手套,过来扶住她的肩膀:“不是捅他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吗,怎么胆子这么小?”他周身萦绕着血腥气,师屏画本能地避开了目光:“你为什么不把他送到开封府去,让林府尹判他的罪。”魏承枫发出了一声嗤笑,好像她提了什么愚蠢的问题:“你什么时候这么软弱了?像是没见过血的雏。”“他到底怎么得罪你了?”“记得土匪寨吗?”师屏画咂舌:“他送你去的?”那可真是冤有头债有主了。魏承枫冷道:“可不止这一桩。”“那钱嬷嬷又是怎么一回事?她又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魏承枫抿起了嘴,并不说话。师屏画道:“你不说,我也猜出一二。她是不是曾经伺候过你母亲,与她的过世有关?”魏承枫瞥了她一眼,还是不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钱嬷嬷在其中承担了什么角色?”“那就要好好问问了。”魏承枫取下鞭子,在地上干脆利落甩了一鞭。“你不是只跟她聊聊吗?!”事关过世的荆夫人,师屏画担心他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怒,会变本加厉地暴力。魏承枫戏谑地挑高了唇角:“……当然,我只是跟她聊聊。”他的语气这么轻松,让师屏画越发惊疑不定。他觉察到她的怀疑,嗤笑着,像蛇一样直起了身,开始鼓掌:“怎么,终于发现我确实是个酷吏,也确实是个滥杀之人,不像秦王那种翩翩君子,后悔了?”“没有。”师屏画避开了他的目光,说话也小心翼翼。她以为她足够了解他,也足够习惯黑暗和血腥,但当传言中的魏承枫站在她面前时,她发现他如此陌生,以至于她连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她只是害怕。“没有?那就证明给我看。”他掏出一个小瓷瓶,塞进了师屏画的衣襟里,“三天后秦王大婚,婚礼过后的晚宴会邀请全帝都的名流勋贵,长公主也会去。到时候趁乱毒死她。你杀了她,我就相信你。”说罢,他轻亵地把血抹在了她的脸上。师屏画打了个寒噤,这是惩罚。鄙薄他、厌恶他的惩罚。魏承枫在提醒她,他们是共犯,他不曾缺席她的每一次谋杀,她也最好继续这样。他的内心有一片浓稠的阴影,这片阴影试图将她整个吞没,还装得若无其事。她经过钱桐跟前时,她脸上的黑绷带已经被取下了。“没关系的,少夫人,不是你们任何一人的错。”钱桐低声道,“是我欠三郎的。”:()毒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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