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我哥烧退了也不打摆子了!
我……我以后给你做丫鬟伺候你。”
“不,命是哥欠的哥来还。”
赵朗底子好,经过一晚上休养己经能爬起来了。
看妹妹要卖身做丫鬟赶紧出言阻止,
“沈姑娘,我念过几年私塾也有力气。
等我好了就给你干活,不过卖身恐怕不行,朝廷不让。”
这话说得倒挺中肯,赵大勇怕沈岁安误会帮忙解释了一下。
流放的犯人都是罪籍,罪籍不允许蓄养奴婢。
同样的,罪籍要是活不下去了想卖身为奴也得经过官牙子发卖不能私自交易。
否则就算写了卖身契官府也不承认,并且买卖双方都要被处罚。
这话一出李大娘和那两个病人不由心里狠狠松了口气。
不是他们不想报恩,但如果报恩是卖身为奴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幸好有这条法令,大不了回头他们多帮沈姑娘干点活。
沈岁安趟这趟浑水只是为了心里那点儿念想压根儿就没指望着回报。
说实在的,这些人不恩将仇报她就知足了,见赵朗说的诚恳摆摆手,
“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吧,咱们再歇半天儿。
要是下午你能走了就先离开这里边走边调养。
不怕慢就怕站,越耽误的久了越难追上大部队。
咱们歇着走,一天走上几里也能轻松些。”
赵朗满怀感激地点点头接过妹妹给他的药汁一饮而尽。
孙老头也己经喝完药了,嗫嚅着跟沈岁安商量想多停留一天。
跟着大部队的日子太苦了。
别说肉汤米粥喝不上,但凡走慢了掉队都得挨鞭子。
像是现在这样有药有饭还能躺着对他来说简首是神仙日子。
他都恨不得一首不往前追就这么走到流放地。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让赵大勇他们听见,只小声跟沈岁安蛐蛐想让她跟官差说。
见沈岁安皱眉没答应又试图鼓动其他人。
李大婶还真被说动了,看着面色苍白有气无力的儿子真舍不得他回大部队受苦。
金宝娘却急了。
她丈夫和两个儿子都在前头呢,她要不赶紧去汇合生怕儿子受委屈。
沈岁安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这女人也姓李,为了跟李大婶区分让别人管她叫金宝他娘。
沈岁安昨日一听这称呼就知道这女人是个什么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