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血肉完全听命于大脑。
大脑认为你被烫伤了,哪怕放在你身上的是冰块你的皮肤也会起一系列的烫伤反应仿佛真被火烧过一样。
邪教最可怕的地方就是控制人们的思想,一旦把某些东西当成了信仰便失去了判断能力。
肉身也可以在大脑的绑架下疯狂透支。
而从小被家里灌输的男尊女卑以男人为天的思想又何尝不是一种邪教呢。
按照以往这个行进速度金宝娘早就累到一夜睡得跟死猪一样。
可她心里惦记着家里男人子时刚过立刻从睡梦中惊醒首愣愣地坐了起来。
六子这会儿守着火堆打瞌睡呢,被这忽然竖起来的人吓了一跳。
一看是她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压低声音问她想干啥。
金宝娘挪到火堆旁满脸讨好,
“小差爷,我这刚才做了个噩梦实在是睡不着了。
不如让我守夜您也可以去歇歇。”
六子刚换班两炷香的时间这会儿困劲儿还没过,金宝娘的提议确实挺的。
不过按规矩是官差守夜。
即便知道犯人不敢逃跑赵头儿都没让赵康和冯子墨轮班他又怎么会让个妇人替他。
金宝娘摸摸胳膊嘶了一声,“小差爷,您看我这身上疼得难受实在是睡不着了,干躺着也浪费时间不是?
这两日为了赶路几位差爷实在是辛苦了。
您多睡会儿养足了精神还得给我们开路不是!
这风平浪静的就是添个柴火我一个妇道人家也能干。
我睡不着,都熬着真没必要。”
六子一想也是,傍晚时这女人不说人话被沈姑娘抽了几鞭子。
那滋味可不好受,若不是实在累狠了前半夜都未必能睡得着。
守夜又不是多有技术含量的活儿只要警醒着就行,她这种想睡都睡不着的正合适。
不像自己,刚才差点都瞌睡过去。
这两天赶路小六子也是又困又累,终究没抵住睡觉的诱惑,小声嘱咐金宝娘几句和衣而卧。
人累狠了真是沾枕头就着,金宝娘听着此起彼伏的鼾声眼里闪过一抹幽光。
又等了半个时辰弄出点动静见没人醒过来终于放心了。
悄悄从牛车上拿下早就看好的装着青蒿汁的罐子和最后小半袋白米。
趁着月色悄悄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