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差只管卖东西不管你钱从哪儿来,银货两清没钱冻着。
如今这时节在京城时还是秋天没想到临近漠北竟然己入冬。
毫无准备的犯人谁也扛不住,再也顾不得藏钱能拿出来的都拿出来了。
富裕点儿的能买一件半新不旧的棉袄穷苦点儿的只能买八手货聊胜于无。
有些实在嫌贵把被子褥子披在身上御寒也顾不得脏。
这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所有犯人都叫苦连天,可再怎么抱怨谁也不敢省了这一笔否则用不了几天就得冻死。
那些实在没钱的只能找好说话又富裕的人家借贷。
押差很好心的借了纸笔免费给他们写欠条光楚家就借出去六七十两收获了欠条一大把。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
人要是快死了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反正他们要分在一个地方生活大不了以后让对方有了粮食再还或干活抵债。
真逼到鱼死网破对他们也没好处。
一路走到这儿谁家什么情况大概心里都有个谱。
一家不借是不可能的。
尽量挑信誉好人品正有可能的人家借出十几份就相当于有卖了人情。
回头有那指定还不上的他们就可以不借,若对方耍无赖自己也有帮手。
而那些押差积极促成这事儿也不是好心。
人冻死多了他们不好交差,但若怕人冻死就白给棉衣那其他人就都不买了。
既然如此那就把矛盾转移。
由押差跟犯人之间是不是白给棉衣的矛盾转移成犯人之间借不借钱的矛盾押差就可以稳坐钓鱼台。
沈岁安上次在镇上买东西就料到了以后天气会冷不光买了不少皮毛衣服也买了棉花跟布料。
半路上的时候赵晴和李大婶就帮忙做出来了,剩下的棉花布料就成了报酬。
要想马儿跑就必须给马吃草。
西身棉衣在这个时代可是相当值钱。
别说帮忙做几身衣服鞋袜,就算再做十倍数量也没这么高的工钱。
沈岁安有钱在这方面从不吝啬,两家人对她都是感激涕零忠心耿耿。
这会儿天忽然冷了,看着周围人穿着露棉絮摞补丁还恨不得掏空家底的破棉袄两家人更是感激。
知道江督主跟沈姑娘爱干净俩小伙子每天多多捡柴火,赵晴跟李大婶也日日晚间烧好洗脚水送过去。
这队伍里也就江逾白的待遇最好押差们都望尘莫及。
反正老爹也不下车走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沈岁安翻出一件高档羊绒衫给江逾白穿在了里面下身是一条轻薄柔软的羽绒裤。
再把这个时代的外衣外裤套上足够保暖还轻柔舒适。
骡车里垫了厚两层褥子铺上那张狼王皮再放上两个汤婆子,江逾白靠在里面连狐裘都不用穿就暖洋洋的。
沈岁安又从空间翻出两套保暖内衣自己用了一套给江竹影一套。
依然是把平常穿的衣服套在外面又每人披了件灰鼠大氅。
如今是赵朗帮着赶车沈岁安和江竹影都有意识的步行锻炼身体。
这么穿相对轻便,有紧急情况大氅一脱立刻就能进入战斗状态。
厚重的棉衣棉裤还是算了吧,那玩意儿穿上胳膊回弯儿都费劲。
现在先用保暖内衣加皮草足够要是再冷她空间里还有不少羽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