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回到房间,反手拉上门扉,莫名的心悸感催促着你快速行动。
将包裹从衣柜最深处拽出来,里面价值昂贵却过分沉重的花瓶摆件全都倒了出来,转身扑到梳妆台前,打开梳妆盒。
直接无视了那些华丽笨重的步摇和冠饰,将那些小巧轻便的首饰快速拢到一起,这是你未来活下去的资本。
菊子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一地狼藉和正在往腰上缠白布的你。
“少、少夫人?”菊子的眼睛因震惊而睁大,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惶恐,“您这是……在做什么?”
你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布带在腰间勒紧,这种束缚感奇异地让你有种安全感。
“哦,是菊子啊。我们两个身量差不多,能给我一件你的平常衣服吗?最好是外出的那种素色外袍。我衣柜里的衣服,你可以随便选,都拿走也无所谓。”
这话说得太过突然,菊子完全跟不上你的思路,她慌乱无措地站在原地,眼神在你和满室狼藉之间来回移动,不知道要不要听话去取衣服:“少夫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产屋敷家守卫森严,你知道成功跑路的可能微乎其微,但就是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你,必须走,今晚绝对不能待在这个院子里,哪怕被送到主院也好过留在这里。
“我要从产屋敷家逃跑了哦。”你言简意赅地说完拍了拍内藏乾坤的腹部。
菊子整个人都呆住了,嘴唇微微张合,似乎想劝阻什么。
你没给她组织语言的机会再次催促:“菊子,我马上就弄好了。去拿一件你的衣服,外袍就行,现在就要。”
你的态度前所未有的严肃。
菊子下意识应下:“啊……是!我、我这就去!”她转身小跑出去没过多久,捧着一件外袍回来帮你换上,全程虽然没说话但眼中满是担忧。
“少夫人,”菊子终于还是忍不住,声音带着点哭腔,“少主大人如今身体已然大好……”
系好衣带的最后一个结,你抬手将耳朵上那对极其显眼的掐丝镶着鸽血红宝石的黄金耳饰摘了下来,直接打断她的话。
“菊子,你不觉得很蹊跷吗?我从不信这世上真有什么能起死回生的神药。若真有,也不可能落到产屋敷家中,所以无惨他……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好转呐?”
你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而且啊,傻菊子,想想我和无惨平时相处模式,你真觉得他身体彻底痊愈后会放过我吗?”
菊子愣愣地看着你,无法回答。
你微微一笑,拉过她的手,将那对价值不菲的红宝石耳饰放入她冰凉的手心,然后将她的五指轻轻合拢,握紧。
“菊子,谢谢你。现在,请你把今晚的一切都忘掉吧,衣服是我趁你不注意偷拿的,晚上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房间,天亮之后,就找个理由把这份工辞掉吧。你一直跟在我身边,无惨也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我过去送你的首饰,还有这对耳饰,应该足够让你们一家人富足生活几年了。”
说完,你拍了拍她的手背毫不犹豫地转身,拿起那个装着一点细软的包袱,融入门外深沉的夜色之中。
菊子没有动,也没有追,僵直地站在原地,听着你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她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夜风的寒意浸透了单薄的衣衫,才猛地打了个冷颤缓缓走回隔壁自己的房间。
跪坐在榻榻米上,小桌前只燃着一盏烛灯,光线昏黄黯淡,菊子慢慢摊开手掌,那对红宝石耳饰在烛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泽。
这是生平第一次,有人为她考虑得如此长远。
菊子的家庭贫寒,父母终日为养活家里的五个兄弟姐妹劳碌奔波,生活的辛苦早就磨去了他们所有细腻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