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怀里取出手帕轻轻推了过去。
珠世接过帕子,指尖微颤,仍沉浸在痛苦的回忆里。
“虽然不该在此刻打断你的悲伤,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珠世,请帮我一把。”
她瞬间从回忆中惊醒,整理好情绪,沉默了许久,最后依旧像上一次一样,摇了摇头:“抱歉,不是不愿相助,而是在下无能为力。”
珠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您应该清楚,所有鬼都受制于无惨大人的血液。只需他一个念头,恶鬼便会灰飞烟灭。他甚至能通过体内的血液共享视野,读取思想。”
你浑身一僵,寒意顺着脊背爬升:“那此刻的对话……”
“放心,无惨此刻并未注视着我们。”珠世轻声安抚。
你这才松了口气:“难道就完全没有摆脱他控制的方法?”
“除非死亡。”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成为鬼的代价,就是永远受制于赋予我们血液的无惨。所以,真的很抱歉……”
你们相视沉默,绝望在空气中弥漫。
“难道,就只有杀死他这一条路可走吗?”你不甘心地问。
珠世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你读不懂的光芒:“您为何不找机会下手?”
这话让你露出了苦涩的笑容,两个被困住的人,竟都在指望对方。
“你太高看我了,就我现在的实力,连近他的身都很难。”
“但您对他而言是特别的,总会找到机会。”珠世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更低,“人类中一直存在着猎鬼组织,他们用特殊矿石打造日轮刀,刀身蕴含着太阳的力量,对鬼有天生的克制。只要用日轮刀斩下鬼的首级……”
你灵光一闪:“既然如此,只要把无惨的行踪透露给他们……”
“不行,”珠世立即否定,“那些剑士还太弱,连我都难以抗衡,更不用说无惨大人了。”
你们的目光在蒸腾的茶雾中交汇,同样的不甘在彼此眼中闪烁。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你和珠世面面相对都有些泄气。
“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你叹了口气。
珠世站起身,“我们先走吧,耽误时间太久的话外面的鬼会起疑心。”
你点了点头,“之后我还想去趟商行。”
“商行?”
“嗯,我让人帮忙捎了信,已过两月有余,捎信的脚夫应该早就回来了。”
“您很期待来信呢。”珠世轻柔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你一愣,“你怎么知道?”
珠世目光温和地注视着你,“您在笑哦。”
你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扬起了嘴角。
“的确很期待。”你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方才与珠世密谈时的阴霾被冲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