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上位之日,就是你成为干部之时!”你说得豪气万丈,森鸥外捧场地点头,根本看不出你们刚才打生打死的状态。
站在门口的太宰治勾起唇角:森先生还真是会哄人,嗯嗯,之后可以学习一下。
第二天,横滨下起了蒙蒙细雨。
港口黑手党前任首领的葬礼在教堂举行。黑色轿车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排成长龙,空气里弥漫着潮湿、肃穆,以及一种紧绷的张力。
你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蕾丝连衣裙,戴着垂着黑纱的小礼帽,坐在教堂第一排亲属席上,微微垂着头。森鸥一身黑色西装,佩戴着白色襟花,安静地坐在你身侧,姿态沉稳而悲伤。
教堂里坐满了**内部的大小头目、几位干部。
空气寂静,只有神父低沉的祷文和窗外淅沥的雨声。
你低着头假装难过,黑纱遮掩了大部分表情。
实则在脑海里开小差:这教堂的彩色玻璃还挺好看……老头子生前没少干缺德事,就算神父祷告也上不了天堂。
眼角余光瞥见森鸥外,他正哀伤地擦眼角,这演技真是绝了。
不能被他落下!
你立马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在压抑啜泣。
森鸥外适时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你的手背,动作温柔而克制,一副‘还有我在这里’的模范丈夫模样。
要是头顶没出现【肢体接触增加信赖感。观察她是否排斥。很好,没有。】的字条就好了。
你:“……”戏真多。
冗长的仪式终于到了尾声。老首领的棺椁被缓缓抬出教堂,送往墓地。雨丝落在漆黑的棺木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回到**大楼专门布置的追悼厅,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哀乐低回,黑白照片上的老人目光阴沉。前来吊唁的人依次上前献花、鞠躬,说几句场面话,然后退到一旁,目光却隐晦地扫视着场内,尤其是在你和森鸥外身上停留。
该走的过场走得差不多了。
森鸥外上前一步,面向厅内众人,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沉痛:“感谢诸位今日前来,送先代首领最后一程。首领骤然离世,港口黑手党上下无不悲痛。然,组织不可一日无首。按照先代首领生前意愿,以及港口黑手党传承之规,首领之位,理应由我们的少主——歌门小姐继承。”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话音刚落,厅内便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许多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你,审视、怀疑、不屑、算计……各种情绪混杂。
你抬起头,透过黑纱迎向那些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有点不耐烦:快点完事行不行,这身裙子穿着好拘束,帽子也好重。
“我反对!”
一个洪亮而粗粝的声音响起。人群分开,一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是负责港口部分走私生意的干部,以脾气火爆和资历老自居。
“歌门少主年轻,又刚刚回来,对横滨的局势、组织的运作一无所知!让她继承首领之位,岂不是儿戏!港口黑手党这艘大船,不能交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他声音激动,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出来。
这种出头鸟最适合立威,森鸥外上前半步,脸上的悲伤瞬间褪去,身上散发出极具压迫感的威严。
“请注意你的言辞。歌门少主是组织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你此刻质疑少主的继承权,是在质疑先代首领的决定?”话音顿了顿,虽然脸上还带着微笑,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其他几位面露犹疑的干部,“还是说……你,对这首领之位,也有什么想法?”
“你胡说八道!”那位干部脸色涨红,又惊又怒,“森鸥外!你不过是个入赘的外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我是歌门小姐的丈夫,是首领承认的女婿,更是此刻代表少主处理事务的人。”森鸥外语气平静,却步步紧逼,“你当众质疑少主,扰乱追悼仪式,是对逝者不敬,对组织不忠。眼下外敌环伺,你如此行事,莫不是与外人有所勾连,想趁此机会,分裂港口Mafia?!”
这顶帽子扣得又大又狠。
分裂组织、勾结外敌,在极道世界里是需要用残忍手段当场处决的重罪。
他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森鸥外“你……你……”了半天,却说不出完整的话。环顾四周,却发现刚才那些隐隐支持他的目光,此刻都躲闪开来。没人敢在这个敏感时刻,沾上分裂组织和勾结外敌的嫌疑。
黑蜥蜴百人长广津柳浪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到了那位干部侧后方不远,准备随时动手。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位干部的气势瞬间垮了,额头渗出冷汗,咬牙切齿地后退一步。
森鸥外见好就收,“您一时激愤,可以理解。但组织大局为重,还望各位干部,能以组织利益为先,共同辅佐歌门首领,稳定局面,渡过难关。”
他转向你,微微躬身,声音清晰而坚定:“请首领示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你身上。
这就成首领了?
你抬手轻轻掀开了面前的黑纱,露出带着泪痕的脸,“父亲骤然离世,我心甚痛。港口黑手党是父亲毕生心血,我既为他的女儿,继承首领之位,责无旁贷。”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有人质疑我的能力,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港口Mafia的规矩,不容置疑。从今日起,我,即为港口黑手党新任首领。”
森鸥外适时地带头单膝跪下,右手抚胸:“参见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