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站直身体,双手插进风衣口袋,“既然乱步先生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就联系港口黑手党那边了哦。”
医疗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太宰先生!你疯了吗?!”谷崎润一郎第一个叫出声,“向港口黑手党求助?!他们怎么可能——”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太宰治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晶子的异能无效,常规医疗手段对毒素毫无作用,横滨……不,可能全世界,只有她能帮忙,不然的话我们只能等下毒的人打电话过来提出条件。”他看向病床上的福泽谕吉,“我猜下毒的人应该是想让侦探社与港口Mafia对上,两方厮杀从中获利。”
“可是港口黑手党凭什么帮我们?”宫泽贤治挠了挠头,质朴的脸上满是不解,“我们不是……敌对关系吗?”
“利益,或者交易。”太宰治扯了扯嘴角,笑容没什么温度,“社长如果出事,横滨异能者势力的平衡会被彻底打破,港口黑手党未必乐见。”
国木田独步内心剧烈挣扎。向黑暗中的宿敌低头求助,这完全违背了他的原则和“理想”,但看着社长越来越微弱的生命体征,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我同意。”一直沉默听大家争论的江户川乱步忽然开口。
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那双翠绿的眼睛,眼神清明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乱步先生!”所有人都看向他。
“太宰说的没错,不想沦为棋子那就欠人情。”江户川乱步低头看着福泽谕吉,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下定决心的力量,“我同意太宰的提议,社长他不能死,只是欠人情,又不是还不上,打电话吧太宰。”
太宰治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四年没有拨打的号码。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瞬,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
港口黑手党顶层首领办公室,你正和森鸥外讨论着下一步的部署计划,桌上的私人手机响了,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森鸥外也看到了,挑了挑眉,没说话。
你拿起手机,接听,“喂?”
听筒对面安静了十几秒,就在你以为打错了打算挂断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轻快的声音:“呦,好久不见呀~歌门有没有想我呀?”
你怔了怔,一边生气‘这个小混蛋居然还敢打来电话’一边又担心‘孩子是不是在外面遇到摆不平的事了’,心情过于复杂都忘了说话,直到听筒再次传来声音,“莫西莫西,歌门还在吗?”
你气得牙痒痒:“太宰。”
“嗨嗨~是我哦!”电话那头的太宰治声音依旧轻快,仿佛完全没有察觉你的怒气,“四年不见,歌门声音还是这么有活力呢!”
“活力你个头!”你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四年!四年连条短信都没有!我还以为你早就淹死在哪个水沟里或者挂在哪个树上了!结果你现在打电话来干嘛?终于想通要回来继续打工,还炸了中也车的债吗?!”
森鸥外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电话那头传来太宰治夸张的叹息声:“哎呀,那个黏糊糊的蛞蝓还没死在任务中吗?好可惜。”
你:……
所以这家伙打电话就是为了埋汰中也吗?
“你到底有什么事?别告诉我只是叙旧。”
“对不起嘛~歌门就不要生气了。”太宰治的道歉毫无诚意,甚至带着点笑意,“我现在在武装侦探社工作。”
“哦~难怪找不到你的行踪,原来去侦探社了。”
“是哦。”
“安吾帮忙了吧。”
“歌门真聪明。”
“看来你和织田作现在生活得很好呢。”你说这话时的语气多少有些阴阳怪气。
“也没有啦,每天工作忙得要死,不过织田作倒是很幸福,他的小说已经出版了,销量还不错,等不忙了可以给歌门你寄一本。”
“那还真是谢谢了。”
国木田独步头顶冒出十字路口,恨不得上去抢手机,太宰这家伙说了半天倒是讲重点啊。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揍人的时候,太宰治总算说出了打电话的目的,“有件很重要的事想请歌门帮忙呢。”
你冷哼一声,就知道这个小兔崽子有事,“说。”
“社长福泽谕吉先生中毒了,我们的医生束手无策。所以……想请首领大人帮个忙,救救我们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