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后,萧靖宸靠在榻上,看着怀中女子潮红的面容,忽然问:“你入宫多久了?”
“回陛下,两个月零三天。”苏怜月轻声答道。
两个月零三天,她记得这样清楚:“这些日子,可还习惯?”
“习惯。”苏怜月靠在他怀中,“只是……有时会想家。”
她说得小心翼翼,带着些许委屈,却不过分。萧靖宸想起她只是县丞之女,在宫中无依无靠,心中怜意更甚。
“朕会常去看你。”他承诺道。
“谢陛下。”苏怜月眼中泛起泪光,那是真实的感动。
离开暖阁前,萧靖宸吩咐苏培安:“传朕口谕,苏常在侍驾有功,晋为正八品贵人,仍居听雨轩。”
“奴才遵旨。”
御驾离去后,竹林重归寂静。苏怜月独自站在暖阁前,看着皇帝远去的方向,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
那笑容不再是刚才的娇羞柔弱,而是带着算计得逞的得意。
“赌对了。”她轻声自语。
两个月前入宫时,她就明白自己家世低微,容貌在新人中也不算最出众,想要出头难如登天。但她有她的优势——她善舞,而且懂得观察。
她注意到皇帝每月总有几夜会独自散步,注意到他偏爱竹林清幽,注意到他批阅奏折到深夜时会疲惫烦闷。
于是她开始等待,在合适的时机,出现在合适的地点。今夜月色正好,皇帝批阅奏折到深夜,正是最好的机会。
那支舞她练了无数遍,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经过精心设计。她要的不是惊艳,而是一种空灵脱俗的美,一种能让疲惫帝王暂时忘却烦恼的美。
她赌皇帝会心动,赌他会临幸她,赌他会因为这一夜的特别而记住她。
她赌赢了。
“贵人娘娘,恭喜娘娘。”弹琴的宫女小莲走上前,眼中满是喜色。
苏怜月收敛笑容,恢复平日的温顺模样:“回去吧,夜深了。”
“是。”
回到听雨轩时,己近子时。苏怜月却毫无睡意,她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清丽的容颜,轻轻抚摸着小腹。
若是能有个孩子……那地位就真的稳固了。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生根发芽。她知道自己位份低,家世弱,想要在这深宫中立足,子嗣是最好的倚仗。
“小莲,”她唤道,“明日去太医院,请王太医来一趟,就说我昨夜着了凉,有些不舒服。”
“娘娘哪里不舒服?”小莲担忧地问。
苏怜月微微一笑:“就是有些不舒服,让太医来看看总没错。”
她要开始调养身体,为怀孕做准备。虽然今夜不一定能怀上,但总要未雨绸缪。
窗外,冬月如钩。苏怜月望着那弯冷月,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野心。
这深宫之中,每个人都在算计,每个人都在争。她苏怜月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而归。
今夜,只是第一步。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她有信心,一步步走上去。
“沈清韵,温锦书,林婉儿,谢知意……”她轻声念着那些位分高于她的妃嫔的名字,“咱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