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宫女退下后,温锦书独自站在窗前。阳光洒在她身上,温暖而明亮。可她的心里,却有一小块地方,是阳光照不到的。
她知道萧靖宸会来,知道他来是为了安抚她,为了解释,为了。。。弥补。
她也知道,自己会笑靥如花地迎接他,会温柔体贴地待他,会装作毫不在意。
因为这就是她的选择。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在这深宫里,守住自己,也守住他。
钟粹宫。
林婉儿对着铜镜,一遍遍地抚摸着头上的赤金点翠步摇——那是婕妤位份才能用的首饰。镜中的女子满面春风,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恭喜婕妤,贺喜婕妤!”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林婉儿笑了,笑声清脆:“都起来吧。今日钟粹宫上下,每人赏三个月月例。”
“谢婕妤恩典!”
她起身,走到窗前,望向翊坤宫的方向。熙贵妃。。。你再得宠又如何?陛下还不是来了我钟粹宫?还不是给我连晋两级?
“小翠,”她唤道,“去打听打听,翊坤宫那边有什么动静。”
“是。”
小翠匆匆去了,不多时回来禀报:“娘娘,翊坤宫那边。。。一切如常。熙贵妃娘娘正在修剪花木,听说。。。听说陛下今晚要过去用膳。”
林婉儿笑容一僵,随即冷哼:“去便去罢。本宫如今是婕妤,还怕她不成?”
话虽如此,手中的帕子却己绞得变了形。
偏殿那边,江若竹也得了消息。秋月愤愤不平:“小仪,那林婕妤也太得意了!昨夜分明是她算计陛下。。。”
“秋月。”江若竹打断她,手中针线不停,“在这后宫,能算计成功,也是本事。”
“可是。。。”
“没有可是。”江若竹抬眼,目光清冷,“林婉儿越得意,死得越快。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她望向主殿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昨夜,她听见了雨声,也听见了主殿的动静。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知道。。。皇帝并不情愿。
这样的恩宠,要来何用?
她想起义父的嘱托,想起自己的使命。手中的针忽然刺破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渗出。
江若竹看着那滴血,忽然笑了,笑容苦涩。
父亲,您当年战死沙场,可曾想过,您的女儿会困在这深宫里,做着这样的事?
无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