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靖宸没有回答,提着剑往外走。月光照在剑身上,反射出森冷寒光。
钟粹宫外,侍卫层层把守。见皇帝提剑而来,所有人跪了一地,无人敢拦。
主殿内,林婉儿正坐立不安。小翠被带走己经一天一夜,音信全无。她派人去打探,却连钟粹宫的门都出不去。这种等待,比首接宣判死刑更煎熬。
“吱呀”一声,殿门被推开。
林婉儿猛地抬头,看见萧靖宸提剑而入,玄色龙袍在烛光下如墨,眼中是滔天的杀意。她腿一软,瘫跪在地:“陛。。。陛下。。。”
“丽婕妤林氏,”萧靖宸开口,每个字都像淬了冰,“谋害皇嗣,嫁祸宫妃,罪证确凿。你可知罪?”
林婉儿脸色煞白,疯狂摇头:“不!臣妾没有!是有人陷害臣妾!是江若竹!一定是她!”
“陷害?”萧靖宸冷笑,将供词扔在她面前,“你的贴身宫女小翠,己经全招了。琉璃珠,油,一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
林婉儿抓起供词,只看了一眼就浑身发抖:“不。。。不是真的。。。小翠诬陷我!陛下,您要相信臣妾。。。”
“相信你?”萧靖宸一步步走近,剑尖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朕相信你太久了。久到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这后宫是谁的后宫!”
“陛下!”林婉儿扑上来抱住他的腿,涕泪横流,“臣妾知错了!臣妾只是一时糊涂!求陛下看在臣妾侍奉多年的份上,饶臣妾一命。。。”
萧靖宸低头看她,眼中没有半分温度:“饶你?那朕未出世的孩子,谁来饶他?”
他抬脚,狠狠踢开林婉儿。她撞在桌角,额上顿时血流如注。
“陛下。。。陛下饶命。。。”林婉儿趴在地上,血混着泪流了满脸,“臣妾的父亲是定国公,陛下。。。陛下不能杀我。。。”
“定国公?”萧靖宸笑了,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好,好一个定国公。养出你这样歹毒的女儿,朕倒要问问他,是怎么教的!”
话音未落,剑光一闪。
林婉儿甚至没来得及惨叫,脖颈间便多了一道血线。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萧靖宸,嘴唇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毯,染红了她的绯红宫装。
萧靖宸站在血泊中,握剑的手稳如磐石。他看着林婉儿抽搐几下,终于不动了,眼中没有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
“苏培安。”
“奴才在。。。”苏培安跪在门外,声音颤抖。
“收拾干净。”萧靖宸扔下剑,剑身沾满鲜血,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传朕旨意,丽婕妤林氏,突发恶疾,暴毙。不葬入皇陵。”
“是。。。”
“还有,”萧靖宸转身,袍角拂过血泊,“明日早朝,宣定国公。”
他走出钟粹宫,月光明亮如霜,照在他染血的龙袍上,触目惊心。远处传来更鼓声,一声声,敲在死寂的夜里。
这一夜,钟粹宫的血腥味,飘了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