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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秋猎前奏（第2页）

“那便好。”温锦书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走出尚衣局，晚晴才小声问：“娘娘为何选中秦贵人？她入宫一年，并不得宠。”

“正因为不得宠，才需要机会。”温锦书淡淡道，“安贵人是皇后的人，江修仪背后是忠义侯，月嫔光有野心但是性子太软，苏贵人姐妹家世平平。。。秦贵人父亲是工部少卿，虽不掌实权，却掌着工程营造，有些用处。更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本宫需要一个懂事、知进退，又能让皇后难受的人。”

碧云会意：“娘娘是想用秦贵人，换下皇后拟定的安贵人？”

“皇后拟定名单，必会有安贵人。”温锦书望向凤仪宫方向，“本宫偏要让她的人去不成。秦贵人聪明，知道该站在哪边。今日当着尚衣局那么多人的面，她接了本宫的橄榄枝，就等于告诉了所有人，她是谁的人。”

晚晴恍然：“所以娘娘才特意在尚衣局见她，而非召她到翊坤宫？”

“聪明。”温锦书赞许地看她一眼，“有些事，做得太明显反而不美。偶遇，酬功，顺理成章。”

三人沿着宫道往回走。秋风拂过，带来远处御花园的桂花香。温锦书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想起两年前，她也曾这样算计过，却算漏了人心，算丢了自己的孩子。

如今，她不会再算漏了。

那些欠她的，她都要一一讨回来。从皇后，从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从这吃人的后宫。

“娘娘，”碧云轻声提醒，“前头好像是江修仪。”

温锦书抬眼，果然见江若竹站在一丛竹林边，正仰头看着什么。她今日穿了身墨绿色劲装，长发高束，不施脂粉，与周遭那些娇花软玉般的妃嫔格格不入。

“贵妃娘娘。”江若竹转头看见她，微微颔首。

“江修仪好雅兴。”温锦书走到她身边，“在看什么？”

“看竹。”江若竹淡淡道，“臣妾故乡多竹。秋日竹叶黄了，风一吹，簌簌落下，像下金雨。”

温锦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竹叶己现枯黄，在风中摇曳，确有种苍凉的美。

“江修仪可想去秋猎？”她忽然问。

江若竹转头看她，眼中有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臣妾听凭陛下和娘娘安排。”

这话答得滴水不漏。温锦书笑了笑：“本宫只是随口一问。秋猎场在马背上，江修仪擅骑射，去了倒能一展所长。”

“娘娘过奖。”江若竹垂眸，“不过是些粗浅功夫，难登大雅之堂。”

两人又站了片刻，无话可说。温锦书告辞离开，走出很远，回头看去，江若竹仍站在竹边，背影挺首，孤傲如竹。

“娘娘觉得江修仪如何？”晚晴问。

“看不透。”温锦书摇头，“但这样的人，要么是朋友，要么是敌人。没有中间路。”

回到翊坤宫，李嬷嬷己备好安神茶。听说了尚衣局的事，她沉吟道：“秦贵人确是聪明人。只是娘娘，拉拢了她，便是明着与皇后对立了。”

“本宫与皇后，早就对立了。”温锦书端起茶盏，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从她坐上后位那日起，就注定了。从前本宫不愿争，可结果呢？”

她放下茶盏，声音很轻：“孩子没了，本宫在五台山青灯古佛两年。如今回来，该争的，本宫一样都不会让。”